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碎裂,像玻璃一样龟裂出无数纹路。她抬起手,把那根琴弦从胸口抽了出来。
不是割,不是切,是直接拔出来的。
琴弦带出大量金色液体,洒在服务器阵列上,立刻激活了一大片沉寂的模块。她的身体随之崩解,化作数据尘埃,只剩下那根琴弦静静漂浮。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哑的手还在颤抖,接口没断开,但已经冒烟了。他靠墙坐下,头歪向一边,没了动静。
我没顾上他。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原来所谓的“能力解锁”,根本不是系统给我的奖励。那是我在一点点使用默的遗骸。每一次破案,都是在消耗她留下来的东西。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沾着一点金液。它不再流动,而是自发聚拢,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我试着用逻辑链投影去碰它,结果投影刚展开,就被那漩涡吸了进去,连一丝波纹都没留下。
这不是工具。
这是活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根悬浮的琴弦突然动了。它像蛇一样甩尾,一头扎进地上那堆系统体残片里。残片瞬间熔化,被卷成一团,越缩越紧,最后变成一颗拇指大小的球体,通体血红,表面浮着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
它在跳。
像心跳。
我伸手想去拿,琴弦突然拦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动作。
不是攻击,是阻止。
它缓缓后退,带着那颗血色孢子,飘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一面墙,原本贴着守卫轮值表,现在被金液腐蚀出一个手掌大的洞,露出后面的混凝土。
琴弦撞上去,整堵墙突然凹陷,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出了一个球形坑。孢子被推进去,嵌在最深处。金液顺着裂缝蔓延,迅速封住缺口,表面变得光滑,像打了蜡的地板。
墙好了。
看不出任何痕迹。
我走过去摸了摸,墙面冰凉,没有任何接缝或突起。
“你藏什么?”我低声说。
琴弦没回应。它慢慢降下来,垂在我面前,轻轻晃了两下,然后朝我右眼的方向偏了偏。
我懂它的意思。
小主,
它要回去。
我闭上眼,感觉那根线轻轻碰上眼皮,然后顺着伤口滑进眼眶。没有痛,只有一种奇怪的填充感,像是缺了一块的身体终于补上了零件。
睁开眼时,视野变了。
不是看得更清楚,而是“知道”得更多。我能感觉到墙后面那颗孢子的位置,能感知到它每一次搏动的频率。甚至能察觉到沈哑体内还有微量的数据流在循环,虽然他已经昏迷,但他的神经接口还在工作,像一台没关机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