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船飘到楼梯拐角就停了。
它悬在半空,金光忽明忽暗,像信号不好。我盯着电子表,屏幕上的【同源信号】还在跳,数值升到了98.1%。右眼开始发烫,不是疼,是那种熟悉的、系统要自动加载什么东西的感觉。
“这地方不对。”我说。
沈哑站在我身后,右手佛珠贴着神经接口的金属片。他没说话,但指尖一直在抖,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下一秒,他整个人突然往前一栽,我伸手去扶,却摸到一片冰凉。
他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血管浮出来,泛着蓝光。
“沈哑?”
他睁开眼,瞳孔是空的,嘴里吐出一串数字:“三十七度十一分,拓扑坐标锁定。”然后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那圈没消失。
粉笔灰凭空出现,绕着他手指旋转,迅速拼成一张立体图——是档案室黑板上常见的三维结构,但边角在不断折叠,像被无形的手揉皱。
“柯谨在里面。”他说,声音不像他自己,“他在喊我。”
我立刻调出逻辑溯源,画面重叠上去。拓扑图中央有个小点,一闪一闪,确实是柯谨常用的信号频率。可还没等我看清细节,整张图突然收缩,变成一个环。
首尾相连,没有出口。
“莫比乌斯环?”我低声说。
“不只是。”沈哑的佛珠开始震动,一颗珠子裂开,露出里面刻的符号,“它在复制空间逻辑,我们进不去,也出不来。”
我咬了下舌头,保持清醒。脑子里响起电子音:【逻辑链强化已激活】。视野里跳出几条路径分析,全是死循环。每走一步,都会回到起点,连脚印都重合。
重力也开始变。
第一次偏移时我没注意,以为是头晕。第二次身体突然往左倾,差点撞墙。第三次直接一脚踩空,地板成了墙面。
“方向随机偏转。”我说,“每次十五度。”
“不止。”沈哑靠在墙上,冷汗往下流,“它在吸收我们的动作能量,越挣扎,牢笼越紧。”
我闭眼回想之前的经验。林晚秋用《三体》公式破过认知黑洞,数学符号能干扰高维结构。那这次呢?
我睁开眼,启动逻辑链投影。
手指在空中划线,画一个克莱因瓶——四维曲面,没有内外之分。线条亮起,悬浮在拓扑图上方。刚完成最后一笔,沈哑的佛珠猛地一震。
三颗珠子同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