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文从裂缝里溢出,贴着投影游走,和克莱因瓶的线条咬合在一起。空气发出低频嗡鸣,像是某种锁被打开了。
拓扑图晃了一下。
中间裂开一道缝,能看到里面的柯谨。他站在一块漂浮的黑板前,手里拿着粉笔,正在写方程式。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
因为下一秒,整个空间塌了。
拓扑图卷成实体锁链,缠住我和沈哑的手脚。重力瞬间翻转,我被甩向天花板,又弹回地面,骨头像是要散架。耳边全是断裂声,不知道是墙壁还是自己的关节。
沈哑大叫一声,神经接口冒出黑烟。他的眼睛翻白,整个人抽搐起来,但右手还死死抓着佛珠残片。
我拼命撑住意识,舌尖全是血味。系统提示在脑内闪现:【检测到跨维度共振】。紧接着,一段画面强行挤进来——
我躺在玻璃舱里,很小,穿白色衣服。旁边坐着一个女人,穿旗袍,盲眼,手指在琴弦上滑动。她没弹曲子,只是拨动一根弦,一下,又一下。
那频率,和沈哑佛珠震动完全一样。
“默……”我喊出声。
画面消失了。
空间彻底闭合,我的身体感觉不到了。意识像被撕碎,一块块扔进乱流。数据洪流冲刷过来,全是代码,没有声音,没有颜色,只有不断重组的信息。
就在快要散掉的时候,我听见了一段旋律。
《茉莉花》,但变了调,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不是系统给的,也不是谁在哼,更像是我自己记起来的。
靠着这个,我的逻辑链投影重新聚拢。
在虚空中,我画出了一个人影。
旗袍,盲眼,坐在数据流中央。她嘴角动了一下,笑了。
那一笑很轻,但足够让我抓住自己。
我不是工具。
我是陈默。
她的身影开始消散,化成光点。临走前,她抬手,指向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