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看到路,但我感到了牵引。
意识被拉走的时候,我最后记得的是沈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水底传来。
“重力……反转三次……就能……触碰真实……”
然后我就坠下去了。
没有底。
也没有尽头。
我的左手还攥着电子表,屏幕裂了,但还在闪。数字跳成乱码,突然定格在一个时间上——
十八岁生日那天的凌晨三点十七分。
就是我收到匿名信的时间。
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我的思维被拉长,像一根线。远处有一点红光,和铁箱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它在等我。
我伸出手,够不到。
但我知道,只要我还记得那首歌,就还能回去。
默的微笑还在眼前。
我对着虚空说:“你藏得真深。”
话没说完,一股力量猛地拽住我,往侧面扯。我转头,看到沈哑的意识碎片也在流动,但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拳姿势,像是死前在传递什么。
柯谨的粉笔灰飘过,组成两个字:
“快逃。”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抛向另一个方向。
速度太快,意识跟不上。
最后感觉到的,是我自己的手指,在虚空中写下了一个字。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