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认知黑洞的终极形态

我站在程砚办公室的中央,手指还停留在那个“人”字的最后一捺上。

地面的粉笔灰已经散了,可那股力道还在指尖回荡。不是我写的,但每一个转折都像练过千百遍。

电子表贴在手腕上,屏幕裂得更碎了,震动却没停。它指向警校广场。

我知道不能等。

走出楼道时风很大,天空是灰紫色的,像是被谁泼了一整瓶墨水还没来得及晕开。第七探案组的人没跟上来,可能被什么拦住了。我也没回头喊他们。有些事,现在只能我自己走完。

广场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赵培生站在旗杆底下,双手插在裤兜里,脚上还是那双胶鞋。他抬头看天,嘴角翘着,好像在等演出开场。

我没靠近。

微表情透视自动启动。他的面部肌肉很稳,没有紧张也没有兴奋,连眨眼频率都是匀速的。这不是对抗,是执行程序。

电子表突然震了一下,比之前强了好几倍。我低头看,指针不动了,但表面浮出一行小字:**核心信号源锁定——1907年怀表**。

我抬头。

一块怀表悬在空中,离地一米七,正对着旗杆顶端。它发着幽蓝光,表盖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嵌着一缕胎发。

我的胎发。

赵培生终于开口:“你们以为摧毁……”

我立刻打断:“别念完。”

他知道我在听。我也知道他在诱导。这种话一旦说全,就会变成认知病毒,直接改写你的判断逻辑。我上过一次当,在东京地铁站,有人说了半句“你根本不该出生”,结果我愣了三秒,队友死了两个。

这次我不给他机会。

我往前走了两步,左眼有点胀,像是有东西要往外冒。我没管。逻辑链投影已经在脑子里转起来了,就等一个切入点。

赵培生笑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推。

空气像玻璃一样碎了。

教学楼的外墙开始一块块剥落,不是倒塌,是像素化消失。窗户、门框、楼梯扶手,全都变成一个个小方块,然后被风吹散。水泥地也裂开了,露出下面黑乎乎的空洞,像是世界背后藏着一张巨大的嘴。

这不是破坏。

这是删除。

我咬了下舌尖,疼感让我清醒。然后我哼了一句《茉莉花》。调子还是歪的,但有效。歌声和电子表的震动撞在一起,暂时稳住了周围的空间流速。

“林晚秋!”我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