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拐角跑出来,脸色发白,左手死死按着右肩。她刚才应该是在查监控线路,没想到会撞上这局面。
“别靠太近。”我说,“他在用信息模型重构现实。”
她点点头,蹲下来,指甲划过水泥地。声音很刺耳,像是金属刮石头。
我以为她在慌乱中乱抓,可几秒后我就看懂了。
她刻的是整个警校的三维结构图。精确到每一根电线走向,每一条通风管道,甚至连地下光纤的接驳点都标出来了。线条是红的,混着血和水泥碎屑。她用了自己的身体当画笔。
这图和柯谨以前画的一模一样。
我明白了。
认知黑洞依赖环境数据建模运行。如果它读取的是错误信息,就会陷入运算悖论。而林晚秋给它的,是一套完全真实的替代模型。
我立刻启动逻辑链投影,把她的图转化成动态数据流,反向注入怀表的磁场范围。
空中出现了透明网格,交错闪现。原本平稳扩散的像素化现象开始卡顿,有些建筑块甚至倒退了几帧。
赵培生依旧站着,没动。
他看着我们,像是在看两个完成任务的学生。
“你们以为摧毁……”他又说了一遍。
我还是没让他念完。
林晚秋突然抬头,盯着他的耳朵。他右耳戴着一枚黑色晶体耳钉,正随着怀表的光芒同步闪烁。
“那是接收器。”她说,“他在转播。”
我懂了。他不是操控者,是信道。
我闭上眼,把逻辑链频率调低,和《茉莉花》的旋律共振。系统提示音没响,但我知道它在后台运行。我要找的不是攻击路径,是时间戳。
记忆画面开始浮现:母亲手术室的灯、清源计划的日志、我第一次收到匿名信的那个雨夜……
全都一闪而过。
只有一个时间点反复出现:1907年9月17日凌晨三点零七分。
就是那天。老周拖地的时间,也是他口袋里罗盘永远指着钟楼的时刻。
我睁开眼,把逻辑链凝聚成一根细线,瞄准怀表表盘上的“3”和“7”之间。
“别!”林晚秋忽然喊。
我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