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在裂。
可只要我还站着,只要这首歌还在,我们就没被抹掉。
柯谨忽然抬头:“陈默!”
“怎么?”
“你听。”
我停下歌声。
《安魂曲》的旋律里,混进了一个音。
很轻。
几乎听不见。
可我听出来了。
那是《茉莉花》的最后一个音,被《安魂曲》吞进去,又吐了出来。
像是回应。
又像是挑衅。
我重新张嘴。
这一次,我不只是唱给自己听。
我唱给所有认定我该死的人听。
我唱给系统听。
我唱给我妈听。
声波冲出去,撞上《安魂曲》的主旋律,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空间猛地一震。
一道裂缝从祭坛中心炸开,直通地下深处。黑雾涌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沈哑突然松开手。
“信号断了。”他喘着说,“接口烧了。”
我嗓子已经哑了,可还是继续唱。
柯谨在地上画出了第七道纹路。
七把铜钥匙的图案,终于完整。
血光一闪。
整个祭坛亮了一下。
孢子军队集体停滞。
《安魂曲》的旋律出现了一个卡顿。
就在这瞬间,我看到裂缝深处,有一双眼睛睁开了。
黑色的。
没有瞳孔。
可它在看我。
我停下歌声。
全场寂静。
那双眼眨了一下。
然后,一只手指从黑雾中伸出,搭在裂缝边缘。
苍白。修长。指甲发青。
它轻轻敲了两下地面。
像是在打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