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是三十岁的我,穿着警服,在会议室里宣布结案,但眼神空洞,像在念稿子。
第六个是四十岁,我坐在办公室,桌上摆着“年度优秀刑警”奖杯,右手在写报告,左手无意识地画着同一个符号——那是铜钥匙的轮廓。
第七个是五十岁,我站在南极神殿外,身后跟着一群穿黑衣的人,他们走路的步伐完全一致。
第八个是六十岁,我独自走进钟楼,门在身后关上,再没打开。
第九个是七十岁,我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面前是一块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全球所有案件的实时数据。
第十个是八十岁,我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监护仪发出长鸣,但我的嘴角在动,好像在哼歌。
第十一个、十二个、十三个……都是不同年龄的我,分布在世界各地,做着不同的事,但动作同步率百分之百。
他们全部转头,看向镜头。
也就是,看向我。
我问:“他们……都是我?”
“不。”默说,“你是原版。他们是执行端。每一个节点都在测试同一条逻辑链的稳定性。”
我忽然笑了。
“所以你们让我破案,不是为了抓凶手?”
“是为了验证你能承受多少真实。”
电子表这时候开始冒烟。屏幕一块块黑掉,之前的案件记录一条条消失。我破的第一个校园失踪案,第二个连环毒杀案,第三个地铁焚尸案……全没了。
就像我没存在过。
“系统在回收权限。”默说,“当容器觉醒,测试阶段结束。”
我盯着那些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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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是我十五岁那年,在母亲墓前站了一整夜。我记得那天风很大,我一句话没说,最后只哼了半句《茉莉花》。
那个画面里的我,也哼了起来。
接着是其他十二个。
十三个我,同时哼起《茉莉花》。
声音不大,但整齐得吓人。
第七探案组的人开始捂耳朵。有人跪下,有人吐了,有人直接瘫坐在地。
他们的身体在抗拒,但意识被强行拉着听。
只有我能听清旋律里的变化。
它不是正常的《茉莉花》。
每个音符都被拉长,压缩,重组,像某种编码。
我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启动。
【逻辑链强化】自动运行。
我意识到,这首歌本身就是一个协议。
它在唤醒什么。
默的身体开始变淡,旗袍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里面的光点往外飘。
她只剩一根琴弦了,E弦,轻轻颤着。
“你必须选。”她说,“销毁它,或成为它。”
“没有中间路?”
“从来没有。”
我低头看手里的钥匙。它还在跳,频率和晶体的心跳一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第一次见魏九,是在地铁安检口。他嚼着蓝莓味口香糖,看了我一眼,说:“你身上有股电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