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的语气笃定。
“不必因为别人的不理解而否定自己,也不必因为世俗的眼光而压抑内心的情感。”
“只要这份情感是真诚的,没有伤害他人,便值得被尊重。”
老陈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释然。
他站起身,对着亚当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牧师,我心里好受多了。”
他刚要转身离开,忏悔堂的木门又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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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怒气和委屈,进门就喊。
“牧师!你说这世界是不是有病?”
“就因为我喜欢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他们就把我当怪物!”
这人姓黄,二十七八岁,是镇上水产市场的小贩,平时靠摆摊卖水产为生。
他看到老陈,愣了一下,老陈也愣了愣,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小黄在老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气鼓鼓地说。
“我是个福瑞控,可我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喜欢兽耳、喜欢毛茸茸的动物拟人。”
“我偏偏喜欢大闸蟹,特别是洪泽湖大闸蟹!”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老陈和亚当看。
“你看,这是我画的大闸蟹拟人,有八只大长腿,带着硬壳,多帅!”
“我还收集了各种大闸蟹周边,钥匙扣、抱枕、手办,甚至给自己设计了一套大闸蟹主题的衣服。”
“我觉得大闸蟹特别可爱,坚硬的外壳下是柔软的肉,就像我一样,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很敏感。”
小黄的声音带着委屈。
“可市场里的同行都笑话我,说我变态,说我不正常人。”
“连我爸妈都让我赶紧改掉这个‘毛病’,说不然娶不到媳妇。”
”上次我给我喜欢的大闸蟹拟人画了幅画,发在网上,结果被网友骂得狗血淋头。”
“说我恶心,说我玷污了福瑞圈。”
他捶了一下桌子。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喜欢大闸蟹怎么了?”
“我没伤害任何人,没妨碍任何人,为什么就要被这么多人嘲讽?”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不正常,是不是我犯了什么罪?”
亚当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缓缓开口。
“喜欢本身没有对错,大闸蟹也好。”
“其他事物也罢,只要这份喜欢没有伤害他人,没有违背道德底线,便无需自责。”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世人总是习惯用自己的标准去评判他人,将与众不同视为异类。”
“但世界本就多样,情感与喜好也各不相同。”
“不必因为他人的嘲讽而否定自己的热爱。”
“你喜欢大闸蟹,这份热爱是真诚的,是属于你的独特之处,不是罪。”
“可他们都不理解我……”小黄的声音低了下去。
“总会有人理解你。”
亚当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老陈突然开口了。
“我理解你。”
小黄猛地抬头看向老陈,眼里满是惊讶。
老陈笑了笑,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透着一丝坦然。
“我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个套狗的,所有人都骂我变态。”
“可我知道,我只是找到了能让我开心的人,找到了温暖。”
“你喜欢大闸蟹,这没什么可羞耻的。”
“就像我喜欢墩墩,喜欢他一样,都是发自内心的热爱。”
小黄的眼睛亮了起来,看着老陈,仿佛找到了知音。
“你真的这么觉得?你不觉得我奇怪?”
“不奇怪。”
老陈摇了摇头。
“我们只是跟别人不一样而已,不一样不代表就是错的。”
两人对视着,眼里都带着被理解的激动与释然。
小黄突然站起身,一把抱住了老陈:“终于有人懂我了!”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小黄。
两个被世俗嘲讽、被他人误解的人,在这个阴暗的忏悔堂里,找到了彼此的共鸣。
抱了很久,他们才松开,小黄看着老陈,眼神坚定。
“我觉得我们很合适,我们都懂彼此的痛苦,都理解彼此的热爱。”
“老陈,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