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勒的遗体在圣殿平台上渐渐冷却,最后一点暖金色的光尘也消散在午后的风里。
亚当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日影西斜,将他和泰坦的残骸都拉成长长的影子。
他最后轻轻拍了拍那焦黑的羽骨,像是告别,然后转身,走下平台。
纯白的圣袍下摆拂过沾满尘灰的石阶,他没有回静室,而是径直走向了长老院所在的方向。
遐蝶一直躲在远处廊柱的阴影里看着他。
从艾格勒坠落那时起,她就感觉到了那股不寻常的凝滞与威压,没敢靠近。
她看着亚当独自立于神骸旁,看着他平静地交付火种,看着他沉默地送别。
现在,她又看着他走向长老院,背影挺直,却莫名让人觉得……孤单。
她想跟上去,脚步动了一下,又停住。
这个时候,他大概需要独自处理一些事。
傍晚时分,长老院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钟鸣,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庄重而肃穆,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抚慰什么。
遐蝶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立不安,时不时望向窗外。
天色彻底黑透之后,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极轻的脚步声。
遐蝶立刻跳起来,拉开房门。
亚当正站在门口,似乎正准备抬手敲门。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圣袍依旧洁白,神色平静,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回来了?”遐蝶侧身让他进来,小心地打量他。
“嗯。”亚当走进来,在常坐的那张椅子上坐下,背脊习惯性地挺直,但肩膀微微沉了下去。
“长老院那边……没事吧?”遐蝶关上门,没急着靠近,靠在门边问。
“汇报了情况。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亚当说,语气平稳。
“天空城邦之后可能会有动荡,圣城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