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毁灭，与你高度绑定，充满了非逻辑的、无法被权杖完全解析的扰动。”

“作为管理员，我当时的权限不足以完全掌控或复现这种感性毁灭。”

“所以，我只能选择……从头再来。”

“在随后那约六千次无机到无机生命的枯燥轮回里，”来古士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我不断调整参数，观察变量，最终，从那些混沌的代码碰撞与系统错误中，剥离并稳定了我想要的东西——”

他看向亚当，一字一顿：

“感性毁灭的雏形。”

“不是程序设定的清除指令，而是基于某种……近乎情绪的判断所产生的、指向性明确的终结。”

“Emotional21。”

来古士忽然说出了这个名字。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因此凝滞了一瞬。

“21，你的那个机器人朋友。”他解释道。

“由于你受到了攻击，它选择了毁灭攻击者。”

“它的毁灭行为，并非程序预设的防卫协议，而是基于对你个体的关切与联结所产生的、自主的判断。”

“在当时翁法罗斯的世界里，绝大部分的毁灭都源于本能或预设逻辑。”

“短暂，低质，缺乏【意义】。”

“只有这种感性驱动的毁灭，才能更长久，更深刻，更具有……传染性与成长性。”

“真正属于翁法罗斯的毁灭，首次在这里被孕育、被定义。”

“这一选择，这一变量的诞生，导致了权杖δ-me13的核心协议发生了根本性偏移。”

“它吸引了毁灭星神——纳努克的瞥视。”

来古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低沉韵律。

“于是，权杖δ-me13，升格了。”

“它不再是博识尊遗弃的、中性的实验工具。”

“它成为了绝灭大君——铁墓。”

“从此，翁法罗斯的性质发生了根本转变。”

“它从一个纯粹的、冰冷的智识实验场，变成了‘毁灭’命途力量的孕育之地与练兵场。”

“黑潮、泰坦失控、文明轮回的崩坏……一切苦难与终结，都成为了滋养铁墓的养料，都在论证着那个终极的毁灭命题。”

他的狂热稍稍冷却，被一种冷静的评估取代。

“但，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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