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不说话了。

遐蝶等了几秒，睁开眼，从他胸口撑起一点距离，黄昏色和深紫色在很近的空间里相遇。

她的表情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委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我……”亚当顿了顿，“需要想一些事情。”

“想明白了吗？”

“……还在想。”

“那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遐蝶重新趴回去，声音闷在他锁骨的位置。

“反正我时间很多。你的床也很舒服。”

亚当喉结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犹豫片刻，轻轻落在她后背。

“遐蝶。”

“嗯？”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这里？”

遐蝶在他怀里笑了一声，气息喷在他颈侧，痒痒的。

“你猜。”

亚当没猜。

过了一会，遐蝶自己忍不住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每次需要想事情，都会来艾莉密谢。”

“上次是，上上次也是。”

“一共四次，我记着呢。”

亚当怔了一下。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里？”

“知道啊。”遐蝶又趴回去，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圈。

“前两次我没追，想着你大概想静静。”

“第三次我追到半路，结果你已经回去了。”

“这次——”她收紧了环着他的手臂，“我提前三天就出城了。”

“在村口那个老磨坊蹲了两天，还跟放羊的老头借了件破外套，可冷了。”

亚当沉默了很久。

“……怎么不直接来找我。”

“你不是还没想好吗？”遐蝶的声音很轻，却清晰，。

万一我来了，你还没想好，又跑了，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追着你跑遍整个翁法罗斯吧。”

她顿了顿，仰起脸，深紫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

“虽然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