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看着她。

那双黄昏色的眼眸里，有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遐蝶被他揽得轻哼一声，随即满意地把脸埋回去，蹭了蹭。

“对了，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姑娘，就是你躲在这的理由？”她语气故作随意，但嘴角已经抿成一条警惕的线。

“昔涟。她不是。”

“我知道。”遐蝶打断他。

“我看了她一眼，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她就走了。”

“……她说了什么？”

“她说长的真好看，有机会去我的小屋坐坐。”遐蝶学得惟妙惟肖，连那点狡诈又带着促狭的尾音都像。

“然后就走了。礼貌得很。”

亚当沉默。

“……你心虚了。”遐蝶从他怀里抬起头，眯眼看他。

“没有。”

“你耳朵红了。”

亚当抬手想摸，半途又放下。

他放弃似的闭上眼睛：“……睡觉。”

“哈！”遐蝶得逞地笑起来，整个人在他怀里抖。

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声，安静下来。

“亚当。”

“……嗯。”

“以后不想让我追的话，就别跑太远。”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困意。

“不然我会累的。”

亚当睁开眼，看着头顶暗色的床帐。

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遥远而温柔。

“知道了。”他说。

遐蝶没有回应。

均匀的呼吸声从他胸口传来。

她睡着了。

亚当维持着那个被她缠绕的姿势，没有动。

很久之后，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极轻的一个吻。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被子隆起的两道弧线上，像在记录一场终于靠岸的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