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齐了!”她拍拍手,仰头看他,“亚当哥。”
“嗯。”
“你买两份,”她眨眨眼,“是要送人吧?”
亚当沉默片刻。
“是。”
“圣城的朋友?”
“……嗯。”
“哦——”昔涟拉长声音,没有追问。她只是又笑起来,露出一点小虎牙,“那她肯定很开心。”
亚当没说话。
三人在集市口分开。
白厄被昔涟拽着回村,边走边回头:“亚当哥下次再来啊!”
亚当点头。
昔涟朝他挥挥手,粉色的发尾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下次记得来找我玩!”
“……好。”
亚当目送他们走远,转身往修道院方向去。
走出几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温热的饼和果酱罐。
然后忽然停住。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
——昨晚遐蝶窝在他胸口睡了一夜,那股清甜的、属于她的气息,还没散尽。
他轻轻拍了拍领口,继续往前走。
身后。
昔涟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望着亚当走远的背影,粉晶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来一缕极淡的、不属于他的气息。
像晨露,像初绽的野花,像……
她皱了皱鼻子。
大概是哪位信徒祷告时不小心蹭上的吧。
她没多想,转身往村里走。
“昔涟姐,”白厄忽然凑过来,脸上带着那种半懂不懂、又自以为很懂的笑。
“你什么时候才跟亚当哥说呀?”
昔涟脚步一顿。
“……说什么?”
“就那个呀。”白厄挤眉弄眼。
“你每次见到亚当哥都特别高兴,还老问我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不是——嗯?”
他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
昔涟的脸腾地红了。
“白——厄——!”
“哎哎哎疼疼疼——”
她一把揪住白厄的耳朵,用力往村里拽。
“小小年纪懂什么!还乱说话!还嗯!嗯什么嗯!”
“我错了我错了!哎呦——!”
白厄捂着耳朵,哀嚎声飘出老远。
昔涟揪着他,走得飞快,粉色的长发在风里扬起。
耳朵尖红红的。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