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跟着衙役走了。剩下的人留在原地等消息。
不到半个时辰,李石头跑回来了,脸上全是汗,但嘴角咧着。
“是真的!”他喘着气说,“一人一牛,沟翻得齐整,牛都不怎么喘!我爹那台老犁,两头牛加三个壮汉才干一半活!”
人群炸了。
“我也要借!”
“我们东岭村排第二!”
“我家五亩地等着翻土下种呢!”
沈砚赶紧让衙役维持秩序,按村落列队登记。西坪、东岭、北沟、炭窑……一个个名字记下来,轮换时间标得清清楚楚。
正忙乎着,那个白胡子老汉又开口了:“光听你说不行!我要亲眼见!”
“那就比。”沈砚干脆,“划两块地,你用你的直辕犁,我们用新犁,同时开耕。”
老汉一愣,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痛快。
当场划出相邻两块半亩荒地。老汉牵来自家黄牛,套上旧犁,吆喝一声下地。牛走得慢,犁头几次被石块顶起,沟歪得不成样,老汉还得不停扶正。
另一边,一个年轻后生扶着曲辕犁,轻轻一带牛绳就进了地。犁身贴着土面滑进去,土浪翻得又深又匀,牛走得稳稳当当。
不到三十分钟,新犁那一片已经翻完。老汉那边连三分之一都没到,牛鼻喷白气,腿都在抖。
围观村民看得直咂舌。
“这哪是犁地,这是溜达啊。”
“我家那牛干完一天活都能趴下,这牛跟散步似的。”
老汉自己也停了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摇头:“服了。这不是犁,是巧器。”
他走到沈砚跟前,瓮声瓮气地说:“明天轮到我们炭窑村,我第一个来借。”
登记顺利起来,队伍排得整整齐齐。沈砚让衙役在木桌旁挂着大木牌,写上借用顺序和归还日期,谁都能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