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亲自点火。
松脂遇火噼啪响,火焰腾空而起。柴堆越烧越旺,火舌舔着岩面,石头渐渐泛红。
“再烧一刻钟!”楚墨盯着岩色,“等它通红,不能急。”
沈砚站在旁边,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他知道这法子能成,但也知道一旦失败,士气就彻底垮了。
半个时辰后,岩石已经发红冒烟。
“泼水!”楚墨一声令下。
四名壮汉提起木桶,将溪水狠狠泼向炽热的岩面。
“嗤——!”
白烟轰然炸起,像雾一样冲上半空。紧接着,噼啪声密集响起,像是豆子在铁锅里爆开。
岩面裂了。
蛛网般的缝隙迅速蔓延,最宽的地方能塞进手指。
“撬!”楚墨抓起钢钎,直接插进主裂缝。
沈砚也抄起一根铁棍,跟上去一起撬。两人合力一扳,咔嚓一声,拳头大的石块崩了下来。
“成了!”有人喊。
“再来!”沈砚吼,“今天破岩,明天通渠!出力多的,记双工分!”
人群炸了。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民夫全冲上来。有人抢钢钎,有人拿锤子砸裂缝,还有人直接用手扒碎石。
楚墨立刻分工:“五人一组!两人烧、两人浇、一人凿!轮班来!别挤在一起!”
秩序很快建立起来。火势控制得当,水桶来回不绝。每泼一次水,就有新的裂痕出现。钢钎插进去一撬,石块哗啦啦往下掉。
中午饭送来时,三丈长的岩障已经被啃掉一半。
沈砚站在新开的渠段边缘,看着底下忙碌的人群。粟米粥照样分,但他特意让厨娘多放了野菜和油渣。肉汤也提前上了桌,每组派代表来领一大勺,回去分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