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破岩

“县令大人真给肉汤!”一个少年咬着肉丝,眼睛发亮。

“那是!人家说到做到!”他爹拍着大腿,“我干了二十年工,头回见官家管饭还加肉!”

下午进度更快。

有人主动留下加夜班,说要把这段全清完。妇女们送来凉茶和草帽,孩子拎着水壶跑来跑去。

周墨一直在登记工分。他翻开簿子,一笔一笔写得清楚。谁干了几趟,谁受了轻伤,全都记下。

“秋后兑粮,少一斤我赔。”他又说了一遍。

没人怀疑了。

楚墨带着人在最后一点硬岩上重复火烧水浇。最后一泼水下去,整块巨石从中裂开,轰的一声塌进沟里。

“通了!”

“渠线通了!”

欢呼声在山腰炸开。

碎石被一筐筐挑走,渠底重新夯平。沈砚亲自执钎,在新打通的岩段边上打下第一根标记桩。

楚墨拿出图,开始补绘岩层记录。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仔细标注深度、硬度和裂纹走向。

周墨走过来低声说:“明日需要加二十担石灰,防潮用。还要补一批新锄头,旧的全废了。”

沈砚点头:“让林阿禾去郡城跑一趟,从商队账上支钱。”

远处,村民还在清理残石。有人哼起了山调,节奏整齐,像是号子。

沈砚站在新开的渠口,望着上游方向。天空有些发暗,云层压得低。

他眯起眼。

风从南岭深处吹来,带着湿气。

楚墨抬起头,看了眼天色,又低头继续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