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真给肉汤!”一个少年咬着肉丝,眼睛发亮。
“那是!人家说到做到!”他爹拍着大腿,“我干了二十年工,头回见官家管饭还加肉!”
下午进度更快。
有人主动留下加夜班,说要把这段全清完。妇女们送来凉茶和草帽,孩子拎着水壶跑来跑去。
周墨一直在登记工分。他翻开簿子,一笔一笔写得清楚。谁干了几趟,谁受了轻伤,全都记下。
“秋后兑粮,少一斤我赔。”他又说了一遍。
没人怀疑了。
楚墨带着人在最后一点硬岩上重复火烧水浇。最后一泼水下去,整块巨石从中裂开,轰的一声塌进沟里。
“通了!”
“渠线通了!”
欢呼声在山腰炸开。
碎石被一筐筐挑走,渠底重新夯平。沈砚亲自执钎,在新打通的岩段边上打下第一根标记桩。
楚墨拿出图,开始补绘岩层记录。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仔细标注深度、硬度和裂纹走向。
周墨走过来低声说:“明日需要加二十担石灰,防潮用。还要补一批新锄头,旧的全废了。”
沈砚点头:“让林阿禾去郡城跑一趟,从商队账上支钱。”
远处,村民还在清理残石。有人哼起了山调,节奏整齐,像是号子。
沈砚站在新开的渠口,望着上游方向。天空有些发暗,云层压得低。
他眯起眼。
风从南岭深处吹来,带着湿气。
楚墨抬起头,看了眼天色,又低头继续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