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飞干脆摆摆手。
“唉!华国语言,博大精深。各地方言很多,别说你们这些老外不懂,就是我们华国人,也不见得能把所有方言都说明白。”
“都不说方言,就算是普通话,很多在逻辑上都远超你们的语言习惯。”
“不信的话,我可以考考你。如果你回答不上来,这顿饭就你来买单。”陈鸣飞推推桌上的餐盘,小头一歪,看向黑人哥们儿。
“陈先生,虽然我的中文不怎么好,但自问成为一个翻译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我就是干这个工作的。”黑人哥们儿显然也有些上头,餐盘往前一推,同样盯着陈鸣飞。
“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就是想考考你,顺便解决一下餐费问题。”陈鸣飞摊摊手,一脸诚恳。
“真有才。”邱天伸出大拇指,然后赶紧往嘴里扒拉食物。
“这个没问题,你可以提问了。”黑人哥们儿点点头。一顿饭而已,他还是付得起的。
“很好。那就‘把点开活’,你听好了——爸爸的爸爸叫什么?”陈鸣飞小嘴一歪,随口就来。(把点开活。相声唇典,意思是先挂。先看看情况,随机应变。)
“爷爷!”
“诶~~~”陈鸣飞拉了个长音,身心舒爽。
邱天在一旁捂着嘴笑。能听懂中文的眼镜白男也低着头,极力控制着表情。勉强能听懂的黑发混血儿和秃头老头则一脸茫然,觉得这段华语对话也没什么问题,笑点在哪?
“嗯?不对啊,你不是应该接着问……”黑人哥们儿一愣,下意识就要说话。
“问?问什么?”陈鸣飞假装环视屋内众人的表情,“难道接着问,爷爷的爷爷叫什么?”
“你们这些老外,还真是学了几句华语,就心高气傲起来。完全不懂华语的博大精深,还和我玩伦理哏?”陈鸣飞撇撇嘴,看向邱天,眼睛一眨。
“大锤,吃饱了没?”
“没有!”
“那再吃点,垫个话。”陈鸣飞点点头,转头看向黑人哥们儿。
“妈妈的妈妈叫什么?”
“外婆!”
“诶~~~”邱天赶紧应承。可这长调刚拉开,他就反应过来不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行了,风紧。人已经捋出来了,就甭搁这杵着了。又不指望置杵,这穴水得很,一屋的喷管子,还有几个鹰爪孙。外面有个并肩子,是个荣点。咱们得找辙口,扯呼。”不等邱天发作,陈鸣飞赶紧赔着笑脸,说了一大串。(人找到了,别在这待着了。还指望挣钱是咋地?这里不是好活,屋里的人都有枪,有几个可能是追兵。外面还有接应的兄弟,是个小偷,咱们得想个借口,赶紧跑。)
这段话里有些词,邱天也不懂,但他能听明白“风紧扯呼”。
正要说话,就见黑人哥们儿一拍桌子,台面上的餐盘乱跳。
“嚯”的一声,他站了起来,伸手就抓陈鸣飞的衣领。
“华国人,你耍我?”黑人哥们儿脸色发黑——也可能本来就这个色儿。
“你们刚刚是不是占我便宜了?”
“嘿嘿嘿,占不占你便宜的,反正我是已经吃饱了。这顿饭,你请!”陈鸣飞伸手去掰他的手,脸上还挂着贱贱的笑。
“老板,这顿饭钱,找他要。”陈鸣飞指着黑人哥们儿的脸,对着咖啡馆老板喊。
老板显然听不懂华语,邱天赶紧翻译了一遍。
“混蛋!”黑人哥们儿被耍了,还要破财,愤怒地朝陈鸣飞挥出一拳。
陈鸣飞应声后倒,撞翻了桌椅。
他一翻身站起来,用手揉揉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很好!既然你不想好好聊天,那正好,我也会一些拳脚。”说着,他摆出拳击的架势,蝴蝶步快速逼近。
黑人哥们儿也抱起拳架,护住头脸,小心应对。
陈鸣飞一记左直拳击面,明显是虚招。但黑人哥们儿还是本能地举臂格挡。陈鸣飞趁机一记右正蹬,踹在他肚子上,把人踹得向后踉跄好几步。
虽然没把人踢倒,但那几步踉跄还是带翻了好几张桌椅。
两人一开打,旁边的人赶紧让开,拿起自己的东西退到一旁,兴奋地欢呼起来。
只有老板一脸苦涩,大声制止。现在可是末世,家私打坏了,可没地方进货去。
“卑鄙!”
“是你!”
“拳击你还用脚!”
“是你偷袭在先。”
“哼!”黑人哥们儿不再说话,抱着拳架朝陈鸣飞逼近。
陈鸣飞退后拉开距离,不想直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等一下。”他伸手挡住黑人哥们儿的接近。
“怎么?怕了?”
“怕?呵呵!”陈鸣飞眼皮一翻。
“这里场地太小了,而且打坏了老板的东西也不好。你敢不敢跟我出去比划比划?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华国功夫。”他指指门口,一脸不服。
“哼!我不相信你们每个华国人都会功夫。我看过你们的视频,也知道,你们那叫课间操,不是在练功夫。”黑人哥们儿一脸傲然,显然看不起比自己矮半个头、还瘦弱得多的人。
“切,会不会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就问你敢不敢?”陈鸣飞没管他的反应,已经自顾自走到门口,拉开了一点门缝。
外面天色渐暗,加上阴雨天,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怕你不成?”黑人哥们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到门口,顶着灌进来的冷风,冲进雨幕里。
陈鸣飞和黑人哥们儿一出去,大伙儿就跑到窗口,拼命往外看。
看来,爱看热闹这事儿,也不是华国人专属。
两人在雨里过了几招,前面还打得有模有样,你来我往。可打着打着就乱了套路,什么抓头发、抠眼睛、咬耳朵、掏裆全用上了,两个就在泥地里翻滚起来。
屋里的人看得高兴,可看着看着,就有人退回去帮老板扶桌椅、叫新酒。老外看热闹的热情,终究不如华国人。
打着打着,突然一个穿着雨衣的人也加入了战团。
他先是给黑人哥们儿几拳,把人打倒,然后又“拉”起陈鸣飞,给他一记爆肝拳。
屋里还坚持看热闹的人明显懵了。仔细清点屋里的人,确认不是咖啡馆的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