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这是危险的赌博,但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触及她内心真实想法的途径。
接下来的几天,我主动参与了兰漫的“标本制作”。她先是惊讶,随后渐渐放下了戒备,开始向我展示她的收藏和技术。
地下室的工作台成了我们新的“约会”地点。那里有各种化学试剂、工具和半成品。兰漫兴奋地向我解释每种药剂的用途,如何保持组织的新鲜度,如何防止腐败。
“这是祖母教我的,”她拿起一个精致的镊子,“她说,对待珍贵的标本要像对待爱情一样,耐心而细致。”
我强忍着不适,假装感兴趣地问:“那如果我想保存一个完整的生命呢?不仅仅是手或头发。”
兰漫的眼睛亮了起来:“那需要更复杂的技术。低温休眠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很难。”她突然凑近我,神秘地压低声音,“不过我正在研究一种新方法,结合化学和低温,可以让人进入一种永恒的休眠状态。这样,既不会死亡,也不会改变。”
我的心沉了下去。她的研究比我想象的更加深入和危险。
晚上,我借口需要参考资料,说服兰漫带我去了她祖母的故居。
那是一座位于济南老城区的旧式平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旧时光的气息。
在书房里,我找到了更多令人不安的发现。不仅有林秀珍的日记和标本手册,还有一本相册,里面是林家几代女性的照片。
我注意到一个可怕的模式:每一代女性都会失去她们所爱之人,而后变得孤僻、偏执。
在最后一页,我看到一张兰漫少女时期的照片,她站在一个标本展示柜前,眼神空洞。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漫儿说,她不会再让任何美好的事物消失。”
回到家后,我提出了一个让兰漫惊讶的建议。
“我们做一个项目吧,”我说,“一个真正的、完整的标本。但不是动物,也不是我。”
兰漫疑惑地看着我。
“我们做一个‘爱情’的标本,”我继续道,“用我们两个人的头发、指甲,还有那些代表我们回忆的物品。一个象征性的标本,代表我们的爱会永恒存在。”
这是我孤注一掷的尝试——通过象征性的方式满足她对“永恒”的渴望,同时避免真实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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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漫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试试。”
我们开始收集材料:我第一次送她的礼物包装纸、我们婚礼的照片、一起看电影的票根……每一样物品都承载着回忆。兰漫渐渐沉浸在这个过程中,眼神中的狂热似乎有所缓和。
然而,就在项目即将完成时,我发现了令人不安的事情。兰漫在深夜悄悄起身,在工作台前添加了一些“额外”的材料——一小瓶我的血液和几缕她不知何时收集的我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