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将军...”
田来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他努力想抬起头,再看一眼他誓死效忠的将军,眼中的光彩却迅速黯淡下去,最终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城楼的黄金铺的砖头上。
“田来!!”
祁定山怒吼声充满了绝望。
他甚至没看那一剑来自何方!
比田来猝死更让他心惊胆寒的,是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景象。
他猛地抬头,望向黄金城外的天空。
看到对面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悬浮着四五十道身影。
这些人影在淡淡的血雾气中,看不清真切面容。
但从着装来看,是西荒军中之人。
几十人凌空悬浮,让祁定山,以及城头上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守军士兵感到灵魂寒冷的,是这几十人身上散发出的,那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压在黄金城每个士兵灵魂深处。
“卧...卧槽了!”
一生戎马,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祁定山,此刻也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粗口。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别他妈...告诉我...这些...这些全是陆地神仙?”
这个念头让祁定山头皮发麻。
一下子出现了几十位,这简直是颠覆认知的恐怖画面!
更为恐怖的是,这几十位凌空而立的陆地神仙,似乎对下方普通士兵的厮杀毫无兴趣。
他们的目光淡漠,如神明俯瞰蝼蚁的争斗。
他们只是随意地抬手,屈指,或是意念微动。
下一刻,光点闪烁,剑气纵横,刀芒破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花哨绚烂的光影,只有最极致的死亡。
那些光点、剑气、刀芒,精准无比地寻找着黄金城守军中的高级将领,修为较高的军官,甚至是试图组织起有效抵抗的小队首领。
每一次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都必然伴随着一名守军骨干的陨落。
他们或许正在奋勇杀敌,或许正在大声指挥,但就在刹那间,眉心、咽喉、心脏等要害便会莫名出现一个血洞,或是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已毙命当场。
死亡来得如此突兀,如此轻易。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清除!
在这股力量面前,黄金城就像是被杀着玩的蚂蚁一样。
祁定山看着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无声无息地倒下,看着守军的指挥体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黄金城,守不住了。
老王爷将这座经济命脉托付给他,他曾立下军令状,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今日,便是他兑现承诺之时。
一股惨烈而决绝的气息,从祁定山身上升腾而起。
他丢弃了卷刃的战刀,双手虚握,一声低沉的咆哮自他胸腔迸发:“黄金血枪!现!”
嗡!
刺!
他上方的虚空一阵扭曲,一柄通体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长枪骤然钻出,落入他的手中。
枪身修长,而枪尖之处,却是一抹妖异而夺目的赤红,似乎饱饮了无数强者鲜血,凝聚了无尽杀伐之气,故而得名:黄金血枪!
这是他的本命神兵,伴随他征战一生,饮血无数。
“啊!和你们拼了!”
祁定山仰天长啸,将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强大的气劲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将他周身的碎石,尸体尽数推开。
暗金色的光芒混合着那抹枪尖的血红,冲天而起,试图驱散那几十位陆地神仙带来的恐怖威压。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权衡利弊,指挥全局的将军,而是回归了一名武夫。
一名决心以最壮烈的方式赴死的武者!
他的目光锁定空中那几十道身影,尽管知道那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但他义无反顾。
他要用自己的血,为这座城,为他对老王爷的承诺,画上一个句号。
“嶂南祁定山在此!逆贼拿命来!”
他咆哮着,带着末路的豪迈与悲凉。
脚踩城头,身形如一道撕裂夜空的暗金血色流星,逆着地心引力,朝着空中那几十位如同身影,悍然发起了最无畏的冲锋!
这一枪,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以及对生命的最后眷恋与决绝。
黄金血枪发出激昂的嗡鸣,枪尖那抹赤红骤然放大,染红了小半边天空。
凌厉的枪意洞穿虚空,其气势之盛,足以让江湖上绝大多数所谓的高手黯然失色。
小主,
这或许是祁定山一生中最巅峰,最惊艳的一枪。
若在江湖,足以开宗立派,留名江湖青史。
然而,他面对是曾经元始山宗门中绝对的强者。
以梵平为首的几十位陆地神仙。
随着梵平的抬手,那后方几十名陆地神仙,几乎同时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敢于主动挑衅的祁定山身上。
没有交流,没有阵型。
他们只是各自随意地出手了。
一把冒着火焰的剑。
一团白色气体。
一道用下方士兵鲜血凝聚的刀。
各种不重样的攻击,来自几十个不同方向,蕴含着不同法则力量,瞬间将那道暗金血色的流星淹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所有的力量都被精准地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全部聚集在这把黄金战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