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国东北分部紧邻迹柏城边境,是全国疆域之中距离战火最近、战略位置最关键的一处军事重镇。
常年直面边境摩擦与域外势力威胁,这里的战备等级始终高居全国首位,将士常年紧绷神经、日夜戒备,是炎国当之无愧的边防第一线。
可近几日,随着大批三星遗族降众迁入驻扎,原本秩序森严、军纪严明的东北巡逻大队,彻底陷入一片混乱。
自从颜守义将这群被迫离开故土、的异族老少与少年孩童尽数编入外围巡逻队伍,军营内部的矛盾、摩擦与乱象便层出不穷,从未停歇,让各部官兵头疼不已。
清晨的例行军议准时在行政楼三楼会议室召开,一众高层连日操劳,人人眼底带着疲惫,周身萦绕着未散的晨起困意,会场气氛沉闷慵懒。就在众人低声松弛、放缓心神之际,“啪!”一声震耳的拍桌巨响骤然炸开,力道十足,震得桌面杯盏微颤。
满室众人瞬间惊醒,所有困意一扫而空,齐刷刷抬眼望向声源处。
“颜副部长,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公然往巡逻大队里掺沙子,乱我军纪、乱我军心!”余用挺身站起,面色铁青,眉眼间满是怒火。
他与颜守义同级任职,专管东北分部全军纪律督查,是实打实从底层行伍一步步厮杀打拼上来的老将,扎根边疆数十年,军功与威望皆是实打实积累而来。
反观颜守义,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全凭都府那边门路破格提拔,这也让余用心底早已积满不满,处处看其不顺眼。
连日被军营乱象缠身、夜夜不得安眠的颜守义身心俱疲,晨起开会更是无精打采,压根无心应付这场无端争执。
他抬眼淡淡看向盛怒的余用,语气平缓倦怠:“那余部长不妨说说,该如何处置?这批三星遗族是陛下亲自下令、由都府强行下发安置的人,数千老弱孩童,无处可去、无地可容,难道尽数斩杀,以绝后患?”
这番话以皇权压人,瞬间让余用有力无处使。
余用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高声反驳:“安置到专属居民区里、调配他们修筑边防工事,哪一样可行?说到底,你不过是刚坐上副部长高位,根基未稳,就迫不及待想借着这群异族之人培植自己的私人势力!”
在场参会之人皆是东北分部深耕官场军旅的人精,一听这话,洞悉其中派系争斗与权力博弈,纷纷低头交耳、暗自议论。
细碎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填满整间会议室,嘈杂纷乱,让本就紧绷的氛围愈发烦躁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