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安静下来。”主位上的分部部长刘志察缓缓开口调停。
自谷山乱调回都府,他便接任东北分部主官,执掌一方军政大权。他深谙制衡之道,素来乐见麾下两大同级官员相互制衡、彼此牵制,平日里最爱坐观二人争斗、坐收渔利。今日两人当庭对峙、众人纷纷议论,已然有损自己的主官威严,他只得笑着出面压下争端。
“余部长先落座安坐。”刘志察虚按手掌,示意依旧怒气难平、立身未坐的余用,语气温和,“你我皆是常年驻守边疆的老人,身居高位,遇事切莫如此激动失态。”
“我这是激动吗?”余用身形微微颤抖,颌下短髯随之晃动,目光死死盯住低头沉默、无意争辩的颜守义,满眼不甘与愤懑。
“颜部长年纪尚轻,行事难免稚嫩不周,咱们这些前辈,理应多包容照拂。”刘志察依旧笑意温润,看似公允调停,实则暗藏算计,“颜部长这般安置众人,定然有自己的难处与考量,不妨细细说来,让大家听听缘由。”
话音落下,满堂高层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颜守义身上,灼灼视线让人无所遁形。
极少被众人这般紧盯的颜守义浑身不自在,在座椅上微微侧身调整姿态,依旧面无表情、神色淡然:“部长,属下并无私人苦衷。只是数千异族遗族骤然迁入军营,人员繁杂、老少参差,一时难以妥善安置。编入巡逻大队,既能就近看管约束、防范祸乱,又能填补值守空缺,缓解分部防务压力,是眼下最稳妥的权宜之计。”
刘志察闻言眉头微蹙,指尖悄然捏紧手中铅笔,眼底笑意悄然褪去。作为总领一方军政的分部主官,辖区内任何人事调动、权贵到访,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此番都府大将王义真自都府远道而来,抵达东北驻地后,竟未曾第一时间登门拜会他这个最高主官,反倒率先拜访了资历平平、根基尚浅的颜守义,二人闭门密谈许久,半点风声未曾外泄,这让他心底积满郁结与猜忌。
此前他多次旁敲侧击打探消息,却始终一无所获,今日便顺势纵容余用发难,借机敲打颜守义、试探虚实。
“既然是因公考量,那便作罢。”刘志察将手中铅笔轻轻拍在桌面,终止这场争端,“但如今巡逻队乱象百出、纪律松散,你务必严加管教这些异族人员,规整军纪、肃清风气,不得再出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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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颜守义早已察觉,这批三星遗族年少者居多,心性未定、桀骜难驯,且心怀故土怨念,极难管束。为此他早已提前安排李方瑞专项负责,日夜组织队列操练、宣讲军纪规矩,一点点打磨这群少年的心性,逐步整顿队伍秩序。
后续的晨间例会尽是些老生常谈的套话,无非是军营自给自足、边防常备不懈、全员时刻备战等常规议题。
满心牵挂王义真带来的三枚绝密“大杀器”的颜守义,早已心不在焉,思绪全然飘离会场,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