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清月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还有，”沈青岳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蛊惑，“那个把你当棋子耍得团团转、把你世界当烟花放了、还告诉你‘你的价值榨干了’的‘黑雾斗篷佬你就真的……咽得下这口气？”

“咽得下……？”沈清月死寂的眼眸深处，猛地爆开一团微小却炽烈如熔岩的火焰！那是对自身无能的暴怒，更是对幕后黑手刻骨铭心、不死不休的憎恨！这恨意是如此强烈，甚至暂时压倒了那无边的绝望！

“我……不甘心……”沈清月的呼吸变得粗重，泪水依旧在流，但眼神里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杂了痛苦、刻骨仇恨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我想……撕碎它……让它……付出代价……”

“这就对了嘛。”沈青岳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符合他富少身份的、有点欠揍但此刻却莫名让人安心的笑容，“所以啊，在成功把我这个妹妹拯救，或者找到机会把那个幕后黑手覆灭之前……琢磨‘我不配活着’这种事，是不是太奢侈、太浪费时间了？活着，才有搞事情的本钱，死了，可就真成灰了，连当个怨灵去骚扰它的机会都没了。”

沈清月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平行世界、性格似乎完全不同的“自己”。他的话，没有煽情，甚至带着点痞气和现实的冰冷算计，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粗暴地切开了她自我封闭的绝望外壳，强行塞进了名为复仇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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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许久，最终，极其缓慢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丝微弱却如同钢铁般坚硬的力量：

“……我明白了。在……救下清雪……或者……让那个怪物付出代价之前……我不会……再寻死了。”

沈清雪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紧紧抱住沈清月：“太好了，哥哥！”

然而，沈清雪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沈清月胸前那枚布满蛛网般裂纹的魔法少女结晶上。那黯淡的光芒和遍布的伤痕，让她心头一紧，涌上强烈的不安。她立刻抬起头，看着沈清月，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担忧，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清月姐！你的结晶……” 她指着那核心，声音都在发颤，“它已经伤成这样了，别说发挥力量，就算你强行变身战斗，每一次魔力流转，都会像刀子一样切割你的身体和灵魂！痛苦会难以想象，甚至可能……可能在你复仇或者救我之前，就让你彻底崩溃消散的！”

她紧紧盯着沈清月的眼睛，带着不容拒绝的恳求：“所以，答应我，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情报，关于那只S级魔物的特性、弱点，还有可能出现的时间地点，告诉我们！战斗的事情，不需要你再参与了，你好好休养，看着就好！这是为了你能活到复仇的那一天，答应我，好不好？”

沈清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的结晶，又看了看沈清雪写满担忧、恐惧和坚决的脸庞。她没有争辩，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甘，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