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对着墙角博古架上一个闲置的细颈陶瓷花瓶,装模作样地掐了个诀,口中念念有词,朝其凌空一指。那花瓶竟然微微起来,与底座摩擦发出“嗡嗡”的轻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跳起来一般。
县长脸上的怀疑和怒气瞬间被惊异取代,随即迅速转化为极度热情的谄媚笑容,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哎呀呀!果然是驾临!恕罪恕罪!本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长,万望海涵!快!快请上座!看茶!看最好的茶!”县长立刻起身,亲自将赖皮道人迎到上座,忙不迭地吩咐下人。
很快,下人战战兢兢地端上来两杯热气腾腾、香气氤氲的香茗。
县长亲自将一杯描金边的白玉瓷杯推到赖皮道人面前,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说道:“仙长请用茶。您尝尝,这可是今年开春新下来的西湖核心产区明前龙井,寸芽寸金!乃是省城督军府的大管家特意赏给鄙人的,寻常府邸可见都见不到!您品品,感觉如何?”
那赖皮道人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端起来,也顾不上烫,吹了吹浮沫,就呷了一大口,在嘴里咕噜了几下,咂咂嘴,漫不经心地说道:
“嗯……还成吧。水是普通的井水,辱没了这好茶,煮的火候也过了些,锁不住茶香,可惜了,可惜了哇。”
县长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这老穷酸真是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但眼下有求于人,只得强压下不快,干笑两声,赶紧切入正题:“仙长真是……真是品味超凡,呵呵。仙长神通广大,想必也已知晓那王家村妖龙之事?不知仙长此番前来,可有十足把握……那兴风作浪的孽畜?”
赖皮道人放下茶杯,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嘴,一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县长大人放宽心。那长虫不过是条渡劫失败、侥幸未死的泥鳅罢了!如今法力尽失,龙珠已碎,元神重创,与砧板上待宰的大蛇无异,翻不起什么浪花,不足为惧。”
县长闻言一愣,大惑不解:
“既然如此,那为何我之前派去的一个排的弟兄,装备精良,却全军覆没在那里?都传言是龙女显圣,天降神罚……”
“显圣?神罚?”
赖皮道人嗤笑一声,鼠目中闪过一丝精光,露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深莫测表情,“非也非也。县长莫被愚民谣传所惑。那是另有隐匿在侧,暗中施展邪法,害了官兵性命,故布疑阵罢了!贫道此次前来,主要就是为了揪出那位藏头露尾、与我玄门作对的邪修!只要将他解决掉,那条病入膏肓的泥鳅,还不是手到擒来,任由县长拿捏?”
县长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喜出望外!原来根子出在这里!
他就说嘛,一群刁民怎么可能有那种本事!
他立刻起身,对着赖皮道人深深一揖,语气激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切就全仰仗仙长施展雷霆手段了!仙长需要什么人手、器物、金银,尽管开口!本官必定全力满足!只要仙长能助本官擒得妖龙,献给大帅,事后必有千金重谢!”
另一边,王家村。
沈青岳和沈清月再次来到村口,尝试着向村外更远的地方走去。
然而,如同之前数次尝试一样,当他们走到距离村子大约三五里地,接近那片熟悉的黑松林时,一股无形却坚韧无比、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空间壁垒再次悄然出现,如同最坚韧的橡胶墙,将他们稳稳地“推”回了村子划定的范围之内。
沈青岳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看似畅通无阻、实则牢不可破的无形界限,忍不住对着空气吐槽道:
“这玩意儿的设计逻辑……难不成是跟某些坑爹的开放世界游戏学的?立个看不见的空气墙,然后弹出一个提示框告诉你‘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能不能有点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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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旁,撇了撇嘴,金粉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说道:
“很显然,构筑并维持这个时空节点的幕后黑手,其意志并不希望你们这两个‘变量’过多地干涉‘剧情’主线,或者说,严格限制了你们的活动范围,将你们牢牢按在这个核心‘舞台’上。你们的存在,或许本身就在剧本内,但你们的‘戏份’和‘活动区域’是被严格规定的。”
沈青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介于无奈和有趣之间的神色:
“干涉?我觉得我已经干涉得够多了吧?救下本该陨落的白龙,击退前来抢夺的官兵,几乎把原本看似注定悲剧的故事走向,硬生生扭转到了一个充满未知的可能方向上。按一般套路,接下来……毫无疑问应该会有来自‘世界规则’层面的力量,或者说那位‘幕后导演’,出手试图把剧情强行修正回它原本设定好的、那个悲惨的轨道上去。我们恐怕很快就要面对真正的‘剧情杀’或者‘强制剧情节点’了。”
无奈三人只得回到家中,而沈清雪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水煮红薯,从小院里迈着小短腿走了出来,对着他们扬声招呼道:“大志,小青,妈,吃饭了!”
然而,看到那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几乎是他们来到这个渔村后唯一指定主食、连吃了好多天的水煮红薯,沈青岳、沈清月甚至包括被喊“妈”的芊羽,三个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地、极其同步地微微变了一变,胃里隐隐泛起一股条件反射般的、极其轻微的抵触感。
连续吃了好多天几乎没有任何调味、顿顿都是这玩意儿,即便是沈青岳这等曾经餐风饮露的仙帝,沈清月这种对物质需求极低的魔法少女,乃至芊羽这位啥都敢尝尝的上古仙兽,也都感觉自己的味蕾和胃部发出了强烈的、无声的抗议。
真是……快要吃吐了啊! 这幻境的伙食待遇,未免也太艰苦朴素了一点!
(简单说一下这本书,这本书基本上算是凉了,昨天更是只有7块钱,都写50万字还没起色,还不如我写的新书,太难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