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珩哥哥,你在想什么呀?”清沅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她感觉到他颈间的凉意,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心里有些担心,怕他难过。
禹珩回过神,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背上的小姑娘,她的睫毛上沾着几颗细小的雨珠,像挂着一串迷你的珍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可爱得紧。他的心瞬间软成了棉花,所有的沧桑与悔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在想,要是天真的能每天下雨就好了,这样就能天天背你上学了。”他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定会的!”清沅用力点了点头,小脑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又伸手指向远方,“你看,雨变小了,说不定等会儿就停了,明天还会下更大的雨呢!”
禹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云层渐渐散开,露出一缕金色的阳光,像利剑般刺破雾霭,铺在远处的稻田上,让绿油油的禾苗泛着勃勃生机。雨丝细如牛毛,轻轻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凉意。他柔声道:“雨停了也不怕,哥哥牵着你的手走,走在你的左边,为你挡住来往的车辆,挡住所有危险,好不好?”
“好!”清沅的声音满是欢喜与信赖,没有一丝犹豫。
清沅内心:只要跟着哥哥,什么都不用怕!哥哥会保护我,会给我买好吃的草莓蛋糕,会给我讲故事,会在下雨天背我上学,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禹珩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当年阿贝尔水灵治水,踏遍千山万水,餐风露宿,身边满是碎石与泥泞,他本应走在她的左边,为她挡住飞来的碎石,为她踏平脚下的泥泞,可他却因可笑的“洁净”执念,远远地跟在后面,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未曾说过。而清沅,从三岁到六岁,每一次劫难,他都来得不算太晚,却终究让她受了惊吓,让她在小小的年纪,便体会到了恐惧的滋味。
禹珩内心:这个承诺,是对清沅的守护,也是对阿贝尔水灵的赎罪。身后这些势力,若敢有半分异动,若敢试图伤害清沅分毫,我便让九海倒流,让三界水脉翻涌,让所有觊觎者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生灵涂炭,哪怕违背天道,我也绝不会让清沅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是我跨越万古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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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停了,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湿润的地面上,把水渍烘出淡淡的金光。路边野草叶片上的雨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七彩的光芒,像散落的碎钻,风吹过,便滚落进泥土里,滋养着大地。那些尾随的各方势力依旧不敢松懈,却也不敢再过分靠近——东海的玄水使者渐渐隐入阳光之中,身形消散不见;西海的银甲卫队收起龙须枪,退回了云端之上;巫族的使者收回了刻满符文的木牌,借着草木的掩护悄然离去;上古部族和冥界勾魂使也渐渐隐去了踪迹。
他们都心知肚明,先天壬水真神护犊之时,便是三界水脉最凶险之刻。他执掌天地水脉,一念之间便能让江河倒流,让四海翻腾,没人敢拿全族的命运,去赌他的底线。他们只能暂时蛰伏,等待下一个时机,却不知,只要禹珩在,便不会有任何“时机”可言。
禹珩背着清沅,脚步愈发轻柔,生怕惊扰了她。他想起阿贝尔水灵最后一次殉劫前,也是这样晴朗的天气,她站在水泽边,身边开满了她最爱的灵花,她笑着对他说:“阿哥,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水畔的灵花,一起听潮汐涨落,再也不分开了。”可那一次,她再也没有回来,只留下满地灵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她哭泣。
清沅在他的背上渐渐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梦到了天一直下雨,哥哥一直背着她,还买了堆满草莓的蛋糕,让她吃得满心欢喜。禹珩的肩膀挺得更稳了,动作也更加轻柔,在心里默默念道:阿贝尔水灵,我把当年没敢给你的温柔,没敢对你的好,都给了清沅。以后再有任何劫难,我一定陪你一起扛,再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再也不会让你孤单离去。九岁生辰,她会安然度过,往后的岁岁年年,我都会护她周全,让她平安喜乐,不再受半点委屈。
阳光越来越暖,地面的水渍渐渐蒸发,化作一层薄薄的薄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层温柔的纱。禹珩背着熟睡的清沅,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永恒的守护,定格在这温暖的午后。身后的各方势力早已散去,只留下他周身未散的壬水灵力,在天地间漾开温柔的涟漪,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天地。
他知道,命运的枷锁或许仍在,天地之劫或许还会来临,那些觊觎阿贝尔水灵本源之力的势力也不会轻易放弃。但他再也不会感到无力,再也不会感到悔恨。因为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想要弥补的亏欠,有了活下去的意义。他会牵着清沅的手,一直走在她的左边,为她挡住所有风雨;会在每一个雨天,稳稳地把她背在背上,给她最踏实的依靠;会把千万年的亏欠与思念,都酿成此刻的温暖与陪伴,让她的九岁生辰,乃至往后的余生,都安然无恙,岁岁无忧。
就像当年他和阿贝尔水灵在祖神面前许下的心愿:守护苍生,守护彼此,永不背弃。这份跨越万古的承诺,终将在岁月长河中,绽放出最温柔、最绚烂的光芒,照亮他和她的往后余生,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