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边的草绿得晃眼,风里飘着不知名野花的淡香,她几乎要沉溺在这自由的幻象里。可脚下的草突然动了——不是被风吹的,是主动扭曲着、蠕动着,像有生命的绳索。她低头,一条黑蛇从草丛里钻了出来,鳞片泛着冷冽的光,比上次的青蛇粗了一倍,深紫色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宝石,透着阴鸷的光。它绕着他们慢慢打转,尾巴扫过她的脚踝,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清沅内心:又是蛇!它还是要咬他!这次我不能再让他受伤了!
“小心!”他的声音瞬间紧绷,伸手要把她拉到身后,可蛇的速度太快了,猛地蹿起,目标依旧是他!
林清沅这次反应更快,几乎是扑过去的,把他狠狠推开的同时,右腿内侧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口。蛇牙深陷进皮肉,毒液瞬间扩散,麻木的疼顺着血管往上爬,右腿沉得像灌了铅。
“小……!”他急忙扶住她,声音里满是慌乱,伸手要去抓蛇,可蛇已经钻进草丛不见了踪影。
“我没事。”她咬着牙摇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身后的追杀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甚至能听见有人喊:“别伤她!抓活的!”另一个声音却冷硬如铁:“别管女人!先抓那个男的!”
清沅内心:他们的目标是他!可为什么有人不让伤我?难道我和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渊源?
她靠在他怀里,右腿越来越沉,却扯出一抹单薄的笑:“我没事,你藏起来,我引开他们。”
“不行!”他不肯,胳膊圈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要走一起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急得眼眶发红,“他们要的是你,我引开他们,你才有机会逃出去!”
可她知道,再等下去,两人都走不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往另一个方向跑,风声里,她听见他喊她的名字,那两个字明明就在耳边萦绕,温润又急切,却怎么也记不清具体的音节。
又是猛地惊醒,额角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她掀开被子看向右腿内侧,果然多了一枚痦子,和虎口的那枚一模一样,小小的,却像个滚烫的烙印,刻在皮肤上,也刻在心里。
她坐在床上发呆到半夜,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清沅内心:为什么有的追兵要“别伤她”,有的却对我不管不顾?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是他,还是……我身上的什么东西?这两枚痦子,是不是某种印记?
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辗转难眠。她总觉得,这些梦不是毫无意义的,它们在提醒她什么,在指引她什么,可真相就藏在迷雾深处,她怎么也抓不住。
第三次梦见他,是在一间荒废的院子里。
这次的追杀更狠,追来的不是模糊的黑影,是穿着黑色劲装的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手里的长刀在昏夜里闪着寒芒。为首的人喊着:“抓住那个男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声音像砂纸磨着木头,刺耳得让人牙酸。
清沅内心:他们对他的执念好深,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吗?
可混乱中,她看见有个黑衣人挥刀时刻意慢了半拍,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刀光擦着她的胳膊过去,没有真的伤她。
清沅内心:又是他!和上次那个灰布衫的人一样,在暗中帮我!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他拉着她躲进柴房,狭小的空间只能容下两个人,干草堆里全是霉味和尘土。“他们要的是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愧疚,“你走吧,别管我了,不值得。”
林清沅用力摇头,攥着他的手更紧了,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海边的,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