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会受伤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能连累你。”
“能和你一起逃,就算受伤也值得。”她固执地说,心里却清楚,再这样下去,两人都难逃一劫。
柴房的门很快被踹开,长刀劈进来,带起的火星点燃了干草,火光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烫得惊人。他拉着她往后门跑,可巷口也被黑衣人堵得严严实实。
“没办法了。”林清沅突然想起怀里的东西,急忙掏出来——那是个木制的玩意儿,层层嵌套,像个小型的迷宫,木纹里藏着细碎的光,像揉进去的星子,上面刻着两个小字:璇玑。
“这是璇玑,我最珍贵的东西,”她把璇玑塞进他手里,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它认主,只有我和你哥能打开。你藏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你哥来,带着璇玑去该去的地方,你就安全了。”
“我不能要!”他不肯接,要推回来,“要走一起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听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璇玑的木纹里,晕开一小片湿痕,“璇玑不仅能藏你,还能……”后面的话她没说完,怕说多了他更不肯走。这璇玑里藏着的,是能逆转局势的秘密,可现在,保住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进柴房角落的地窖,盖上木板,又用干草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丝毫痕迹。“记住,一定要好好活着,等你哥来。”
然后,她拿起一根烧着的柴禾,转身冲向巷口的黑衣人:“我在这里!来追我啊!”
黑衣人果然被引开了,长刀劈过来,她狼狈地躲闪着,胳膊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那个眼神复杂的黑衣人跟在后面,刀总在快要碰到她时刻意偏一下,留下浅浅的划痕,却不伤要害。
小主,
清沅内心:谢谢你。可我不能停下,多跑一步,他就多一分安全。
她跑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疼得几乎要倒下,可她不敢停。风在耳边呼啸,血腥味和烟火味混杂在一起,呛得她咳嗽不止。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开始发黑,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突然,一把刀从背后刺进来,冰冷的铁刃穿透身体,疼得她蜷缩起身子。她踉跄着往前倒,抬头时,却看见了一片水域——碧绿色的湖,像块温润的翡翠,湖面上飘着白色的花,花瓣轻盈如蝶,明明是第一次见,却觉得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归宿,是属于她的地方。
清沅内心:这里……好熟悉。好像是我真正的家。
她笑了,后背的剧痛好像渐渐减轻,眼前的黑衣人也变得模糊。她慢慢地向后倒去,朝着那片水域飘落,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带着满身伤痕,却透着释然的轻。失去意识前,她听见自己在心里说:别怕,等你哥来,带着璇玑去该去的地方……我会等你。
现实里,林清沅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她摸向自己的后背,没有伤口,却残留着穿透般的痛感。虎口和右腿内侧的痦子静静躺着,像两个沉默的印记,印证着那些荒诞却真实的梦。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黄昏的光渐渐暗下去,她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里翻涌着无数疑问。
清沅内心:那个他是谁?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璇玑又该去什么地方?他的哥哥是谁?那个一直暗中帮我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对那片湖水感到如此熟悉?
她走到窗边,再次伸出指尖,轻轻触碰玻璃上的霜气。那两枚痦子在皮肤上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又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清沅内心:这些梦不是幻象,是记忆。是我遗忘的过去。那些刻在皮肤上的痕,藏在记忆里的暖,还有璇玑的秘密,都在等着我去发现。
她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管真相有多遥远,不管前路有多艰难,她都要找到答案。找到那个他,找到璇玑的归宿,也找到真正的自己。
夜色渐浓,月光爬上窗台,洒在她的身上,温柔而坚定。那两枚小小的痦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像两颗引路的星子,指引着她,一步步靠近迷雾深处的真相。而那些关于逃亡与守护的梦,还在继续,在每一个深夜,唤醒她沉睡的记忆,催促她踏上寻回过往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