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懂,可周行云也不是爸那种钓了十几年的老手啊!他那鱼钩跟施了法术似的,鱼儿排着队上钩。
阎解成长叹一声,满腹疑惑无人解答。
三大妈赶忙追上正在停车的周行云,目光触及摩托车后座的水桶时不由惊呼:天爷!这都得有三十斤了吧?
桶里每条鱼都有巴掌宽,挤挤挨挨几乎要溢出来。
差不多。
周行云笑着点头,趁还没结冰多备些腊鱼,入冬就不好钓了。
可不嘛!三大妈拍腿感慨,往年老阎揣着冰镩子出门,趴在冰窟窿边冻得直哆嗦。
说着眼圈微红,要不是为口荤腥,谁受这份罪啊。
阎解成闻言怔住。
记忆中儿时捧着腊鱼欢呼的画面忽然镀上一层心酸。
臭小子总算开窍了。
躺在板车上的阎埠贵哼道,赶紧跟老子学手艺,往后给你儿子钓腊鱼去!
在理。
阎解成认真点头。
自家钓的鱼可不比菜市场实惠多了?
中院里,正在洗衣的秦淮茹直起腰,看见满桶活鱼顿时笑弯了眉眼:妹夫这趟收获可真不小!
我的差事办完了。
周行云将水桶放在她跟前,待会儿还得劳烦秦姐腌腊鱼。
秦淮茹心里盘算完,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按一斤鱼三毛钱算,这三十斤能卖九块钱呢,整个月都不用买肉了。”
围在水池边的妇女们听了,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心里直泛酸。
九块钱确实不少,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周行云只用了一上午时间就挣到这么多。
淮茹姐,你们家一个月要吃三十斤鱼?真是好福气啊。
我们家半个月才能吃顿肉,平时都是白菜萝卜。
大家都差不多,除了易大爷、许科长和厂长家,谁家舍得常吃肉啊?
有位大嫂伸手就要去捞桶里的鱼:淮茹妹子,你们也吃不完这么多,卖我一条吧,我出三毛钱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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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成,秦淮茹连忙摆手,行云说了要做腊鱼的。
想吃鱼让你家男人去钓嘛。
贾家门口,贾张氏盯着那一大桶鱼,眼睛都直了,使劲咽了咽口水。
她推了推棒梗:去跟你妈要条鱼回来,中午奶奶给你做红烧鱼吃。
有鱼吃喽!棒梗高兴地蹦起来,一溜烟朝秦淮茹跑去。
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棒梗跑到秦淮茹跟前,亲热地喊了声:
是棒梗啊。
秦淮茹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眼里透着慈爱。
虽说棒梗平时跟着贾家生活,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每次见面她都会悄悄塞点零花钱,哪怕是自己辛苦缝纫挣来的也不心疼。
妈,我都一个月没吃肉了,今天想吃鱼,我带条鱼回去啦。
棒梗边说边伸手去抓桶里的大鱼。
啪!
秦淮茹一把拍开儿子的手,严肃地说:不行!这些鱼是你姨夫的,不是我们的。
什么?棒梗瞪大眼睛,气呼呼地质问,我刚才明明听见他说让你处理的,我要一条都不行?你也太抠门了!
怎么说话的!秦淮茹脸色一沉,一点规矩都没有,要懂得尊重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