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倔强地昂着头,满脸不服气。
你姨夫送过你那么多好吃的,你居然还说他小气!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周行云对贾家从来没什么好感,那些肉和糖不过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给的。
可棒梗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你还不是一样?以前见着便宜就往上凑,现在倒说起我来了?六岁多的棒梗记性好得很,当即翻起旧账。
小当和槐花年纪小记不清事,他可是把秦淮茹从前在贾家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
小兔崽子!秦淮茹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抬手就往棒梗胳膊上狠狠一拧。
那些年问傻柱要剩菜、借钱的窘迫往事,本已被她深埋心底,此刻全被翻了出来。
疼死了!快松手!棒梗痛得直跳脚。
秦淮茹不但没松手,反而又拧了两下:让你胡说八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旁边洗衣裳的贰大妈笑呵呵道:淮茹啊,连自家孩子都不服管,你这当妈的可得好好管教。
这话引得院里洗衣服的女人们哄堂大笑,快活的空气在院子里流淌。
谁不知道贾张氏把孙子护得紧,压根不让秦淮茹插手管教。
先前周行云提着满满一桶鱼回来时,可把大家眼红坏了。
现在看见周家也有头疼的事,众人心里总算平衡了些。
赶紧回家去!秦淮茹脸色铁青,不便冲围观的人群发火,只得把气撒在棒梗身上。
不给我鱼我就不走!棒梗揉着胳膊嘟囔。
你给我回贾家去!秦淮茹推搡着棒梗往贾家方向走。
这小 ** 真是不知好歹!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把鱼给了棒梗,岂不是又跟贾家扯上关系了?
不给鱼我就不走!
棒梗赖在地上滚来滚去,衣服沾满泥灰也不在乎,扯着嗓子干嚎。
院里爆发出哄笑,贰大妈几个看秦淮茹手足无措的窘相,乐得前仰后合。
爱打滚就滚个够。
秦淮茹铁青着脸切齿道。
见母亲真去料理鲤鱼不再理他,棒梗偷瞄着菜刀寒光,悄悄往贾家张望。
贾张氏踩着夯实地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天杀的秦淮茹!你也配当娘?
菜刀刮鳞声不绝于耳。
围观者交换着眼色,有人忙不迭搬来板凳,嚼着金贵的炒黄豆看戏。
秦!淮!茹!歇斯底里的吼叫震得槐树叶子簌簌作响。
别挡着我收拾鱼。
淡漠的回应伴着鱼腥味飘散。
贾张氏胸腔剧烈起伏,突然冲向水桶:棒梗!拿鱼!少年抓起草鱼箭一般窜回屋里。
沾着黏液的血手在皱脸上烙下红印。
反了你了!枯爪揪住发髻,两人撕扯成一团。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劝架声,却无人上前。
院里的动静惊动了周行云,他冲出房门,快步来到院中,抬腿就踹向贾张氏的小腿。
住手!他厉声喝道。
贾张氏疼得面容扭曲,龇牙咧嘴地嚷道:我的腿要断了!
傻柱、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闻声赶来,众人合力将扭打在一起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分开。
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易中海沉着脸问道。
刘海中见大家都看着易中海,顿时不悦,扬声说:老易你靠边站,这事该我问才对,我才是院里的壹大爷。
周行云和傻柱面面相觑,不明白刘海中为何突然针对易中海。
连打得不可开交的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惊讶地望向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