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先去挑了布料和棉花,备足两人过冬的棉衣材料,这才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车后座载着两匹布和新棉花,还没进院子就被眼尖的阎埠贵瞧见了。

见陈爱民推车到门前,正在浇花的阎埠贵立刻放下喷壶,笑着迎上去。

小陈啊!这是要做新衣裳?

对。”

陈爱民点点头。

阎埠贵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让你三婶帮忙做吧?咱院儿里就属她手艺好,保准做得又暖和又合身。”

陈爱民心里好笑。

这位叁大爷处处精打细算,衣服破了都是补了又补,就算买布也舍不得找裁缝。

叁大妈的手艺能不好吗?这分明是盯着多余的布料呢。

叁大爷还真是时刻不忘算计。”陈爱民直接点破。

阎埠贵也不恼,这事院里谁不知道?

今年棉衣我们准备自己动手。”

阎埠贵赶忙接话:棉衣可不像单衣好做,非得有经验的...话没说完,他突然卡了壳,瞪大眼睛结巴起来:爱民你该不会...

本来只想买布料,正巧供销社有缝纫机,就顺便买了台。”

顺、顺便?阎埠贵酸得牙疼。

一百多块的东西说得这么轻巧!

他突然凑近低声道:爱民啊,买自行车、办喜事都没请客,这次总该摆两桌了吧?

陈爱民想了想,确实该给秦淮茹补个酒席。

转头见阎埠贵满脸期待,他露出亲切笑容:叁大爷...

阎埠贵一个激灵:你小子别又想算计我!

哪能呢?陈爱民拍拍车后座的布料,帮个小忙,剩下的料子都归您。”

真不坑我?

一言为定。

叁大爷再犹豫可就是不信任我了。”

阎埠贵瞥见那上好的布料,一跺脚:

敲定合作的阎埠贵顿时来了劲儿。

爱民啊!这事儿怎么不早点说!他推了推眼镜框,眼底闪过精光——但凡能占便宜的事,他永远冲在最前头。

交给叁大爷准没错,保管给你办得体体面面。”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这单要是干得漂亮,往后陈爱民有好事自然第一个想着他。

明儿我就帮你写请柬!身为小学语文老师,阎埠贵的毛笔字颇拿得出手。

红纸墨汁都能从学校顺来,又替陈爱民省下一笔。

听着这番盘算,陈爱民觉得这布料送得不亏。

就冲叁大爷这精打细算的功夫,难怪总能占到街坊便宜。

要论省钱,还得看您叁大爷,我这次可找对人了。”

阎埠贵得意地挺直腰板:整个院儿里,要说精打细算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忽然压低声音:厨子就请何大清,他家祖传的手艺没得挑。”

陈爱民会意一笑:又是白嫖?

那必须的!阎埠贵抬头,院里邻居互相帮忙,我去跟老何说,保管不收钱。”

想到之前阎解放报警的机灵劲儿,陈爱民了然:难怪解放那么活络,原来是随了根儿。”

被暗夸的阎埠贵更来劲了:桌椅碗筷让各家自带,吃完让他们自己收拾,又省一笔工钱!这年头办席最麻烦的就是善后,叁大爷连洗碗工的支出都算计进去了。

陈爱民暗自感慨:这抠门本事比后世资本家还狠。

盘算完宾客,阎埠贵竖起巴掌:院里街坊五桌够了吧?

五桌哪够?陈爱民摇头,正房两桌,耳房两桌,院里挤挤能摆十来桌。

把厂里工友都叫来,这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