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个吃法,别人只能吃剩菜了。
但贾张氏若是讲理之人,也不会在院里出了名的难缠。
她满嘴食物就喷着口水回呛:桌上吃饭各凭本事!自己抢不到怪谁?飞溅的碎肉让同桌人纷纷避开她面前的菜。
贾张氏见状更得意了,心里盘算着等结束后打包带走。
她筷子舞得飞快,活像个饿死鬼投胎。
院外许大茂一家闻着饭香直咽口水,却因许大茂干的丑事无颜入席。
许父气得直踹儿子:小畜生!害得老子交了钱吃不上饭!
陈爱民一圈敬酒下来面不改色,眼神越发清明,众人直呼海量。
宴席将尽时,他大方地说:菜还剩不少,大家不嫌弃就打包带回去加餐吧。”
众人方才享用完满桌佳肴,在这个肉食凭票供应的年代,席间尽是硬菜。
何大清的厨艺确实了得,即便菜凉了也风味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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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打包些剩菜回家,又能沾上荤腥,谁会嫌肉多呢?因此当陈爱民开口允许打包时,在场宾客无不觉得他为人爽快体贴——连残羹冷炙都想着让大家带走。
其实陈爱民只是嫌麻烦,不愿再多雇人清洗碗筷。
倒不如让宾客连碗带菜一并带走,省去收拾的功夫。
虽说陈爱民允了打包,但多数人要脸面,只收拾自家桌上的饭菜。
偏有人总能做出出格之事。
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院里这桌数你吃最多,现在还想跨桌打包?方才被抢走鸡腿的大妈怒不可遏。
邻桌工友见状也嗤之以鼻: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贾东旭的娘。
难怪东旭讨不着媳妇,都是这老抠门给耽误的。”
可不是!秦淮茹嫁到陈家才算享福。
要不是陈爱民娶了她,咱们哪能吃上这等酒席?这话臊得贾东旭满脸通红,看着母亲丢人现眼,心里直冒火。
酒席散后,陈爱民送走杨厂长,与阎埠贵清点礼金。”数目和预估差不多。”陈爱民点着零零碎碎的钞票说道。
阎埠贵却耿耿于怀:贾张氏只出一毛钱礼金,也好意思吃十二块的席面!
精于算计的阎埠贵越想越气:他们全家就出一毛钱,太亏了!陈爱民心知肚明却不点破,只安抚道:还剩百来块钱,等过年时咱们院里再聚一次。”
阎埠贵顿时转怒为喜,暗忖:这下赚了!下次可得好好张罗。”做过三百人宴席主持的他,如今在院里的分量可不一样了。
他乐呵呵地哼着歌,手里拎着珍藏的洋河大曲,酒瓶满当当一滴未少。
阎埠贵刚拐过巷口,正巧撞见贾张氏母子在清点打包的剩菜。
想起这婆娘今天在喜宴上的嘴脸,他猛然刹住脚步,特意清清嗓子提高声调:哟!先前谁说陈爱民家酒席办不成的?
阎老三!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窜起来。
手指头刚伸到半空要开骂,突然急刹车道:哎呀都怪我眼皮子浅,没想到陈爱民这么能耐,更没料到三大爷操持宴席也这般利落。
当个小学教员真是委屈了。”
阎埠贵浑身一激灵,活似被泼了盆冰水,瞪圆眼睛不敢相信——这泼妇不仅认错还拍起马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等他想明白,贾张氏堆着笑凑上前:要我说三大爷可是院里头一份的本事,三百人的大席面都能张罗得妥妥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