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初许大茂有了孩子,没少在陈爱民跟前显摆。
后来发现孩子不是亲生的,他再也不敢提这茬,生怕被当面奚落。
说好听了许大茂这叫争强好胜,说难听点就是骨子里的自卑。
在陈爱民面前样样不如人,就越发要较劲,结果越比越发现自己处处比不上,这梁子也就越结越深。
想到可能要打一辈子光棍,许大茂急得拽住陈爱民衣袖:“到底要怎样才肯帮我?开个价!要多少钱?要我做什么都行!”
见许大茂这副模样,陈爱民皱眉不语。
看来这回是真怕了。
不过在他看来,这纯属自作自受——谁让许大茂平日到处得罪人,还祸害姑娘家。
院里邻居都听见了动静。
许大茂这会儿是彻底不要脸皮了,满脑子只想着治病。
在他眼里,传宗接代是天大的事,要是绝了后,老了可怎么办?
想到这儿,他更顾不得颜面,甚至想借众人之力逼陈爱民就范。
围观的人们瞧着心软。
前些日子刚听说许大茂被媳妇戴了绿帽子,养的孩子不是亲生的,媳妇还卷钱跟野汉子跑了。
这一桩桩惨事,再看眼下他苦苦哀求的样子,大伙儿的同情心顿时泛滥起来。
“陈大夫,您就发发善心吧,对您来说不就是搭把手的事?”
“就是啊,诊金又不会少您的。”
“都是街坊邻居的,他都这么惨了,就当积德行善不成吗?”
陈爱民算是看明白了,许大茂这人永远改不了本性。
不管耍什么花招,归根结底就四个字——道德 ** 。
只要他不愿意的事,许大茂准要 ** 旁人来说项。
陈爱民最不吃道德 ** 这一套。
“抱歉,我这人没什么同情心,也不信积德那一套。”
“身体有问题就去医院,医院都治不好,找我有什么用?”
说完,陈爱民转身就走。
许大茂知道道德 ** 对陈爱民无效,但仍不死心。
此刻彻底绝望,事情绝不能这样发展下去。
他必须治好自己,否则许家就要绝后。
回到屋里,他绞尽脑汁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让陈爱民出手。
他想起以前厂里的传闻——有些看似无望的事,经陈爱民一插手,竟有了转机。
那时他和陈爱民还在轧钢厂,听到这事还不屑一顾。
可后来一想,杨厂长和陈爱民关系那么好,不就是因为陈爱民帮过他吗?说不定陈爱民真有能力解决他的生育问题。
许大茂至今想不通,为什么医生断定他天生不能生育。
什么基因问题,他根本不信,觉得自己身体没问题,一定有办法扭转。
于是,他买了上好的烟酒,当晚直奔陈爱民家。
陈爱民一家正吃饭,忽然听见敲门声。
“谁?”
“是我!”
一听是许大茂的声音,陈爱民坐着没动,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