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理智告诉他,陆清然的提议荒谬绝伦,但内心深处,那个关于毒酒、关于证词漏洞的疑团,却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
他死死盯着陆清然,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心虚或疯狂。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澄澈的、冰冷的、如同雪山之巅亘古不化的寒冰般的坚定。那是一种基于绝对自信的坚定,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求一个真相的坚定。
这种眼神,竟让他一时失语。
陆清然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她必须拿出更具冲击力的东西,彻底击穿萧烬的心理防线。
她不再看萧烬,而是转向灵堂内的众人,声音朗朗,带着一种传授知识般的奇异平静,开始剖析:
“诸位!王爷与管家、丫鬟,皆认定柳侧妃是中了与我点心盒中相同的剧毒而死。那我们便来论一论,这‘剧毒’!”
“方才我已言明,那杯鸩酒,以及可能毒杀柳侧妃的毒物,带有苦杏仁味,疑似氰化物。此毒发作极快,若剂量足够,中毒者会在短短数息之内倒地身亡,其特征通常为:”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一条条数来,声音清晰,逻辑分明:
“一,呼吸极度困难,因毒素抑制细胞呼吸!”
“二,面色并非苍白,而是因缺氧导致的异样樱桃红色!”
“三,瞳孔会迅速散大!”
“四,全身肌肉可出现短暂痉挛!”
“五,口中可能吐出白色或血色泡沫!”
每说一条,她的话语就像一把重锤,敲打在众人心上。这些描述,太过具体,太过…专业!根本不像是一个深闺妇人能编造出来的!
陆清然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跪在棺旁哭灵的丫鬟,尤其是翠云,敏锐地捕捉到她们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惶和不确定。
她心中冷笑,继续加大火力:
“然而,据我所知,柳侧妃‘毒发’时,身边之人描述的症状却是:突然腹痛,呕吐,随后昏迷,一段时间后才…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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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翠云,目光如炬:“翠云,我说的可对?柳侧妃当时,面色可是樱桃红色?瞳孔可曾瞬间散大?是否在数息内便停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