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胃里的蜜饯残渣,就成了赵四狗死前曾与身份高于他、或至少经济条件远好于他的人(如仓管钱贵)接触过的铁证!也将王四和钱贵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了这起谋杀案上!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蜜饯碎屑,在此刻,成为了戳破谎言、连接凶手与受害者的关键一环!
陆清然立刻将这一发现记录下来,并小心地保存好蜜饯残渣的样本。
就在这时,甬道中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顾临风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审讯取得突破的振奋,但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一丝对更深黑幕的凝重。
“陆姑娘!”他刚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王四扛不住了!已经初步招认,是受仓管钱贵指使,合伙谋害了赵四狗!原因正是赵四狗发现了他们虚报桐油账目的秘密,并以此威胁索要钱财!他们以核对账目为名将赵四狗骗至旧船坞,假意请他喝酒……”
“喝酒,还有呢?”陆清然平静地打断他,举起了手中那片白瓷片,上面几粒深红色的蜜饯碎屑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们是不是,还请他吃了这个?”
顾临风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凝固在那几粒蜜饯残渣上,童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一股寒意夹杂着更深的愤怒涌上心头。
“钱贵……”顾临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据查,此人确有食用蜜饯的习惯,尤其喜好这种京城‘李记’铺子出的山楂蜜饯!他办公的廨房里,就常备着此物!”
胃内容物的秘密,在此刻被彻底揭开。
蜜饯的甜,与河水的冷,桐油的腻,交织成了一幅赵四狗临死前的绝望图景。
科学的力量,再次从最污秽、最细微之处,挖掘出了照亮黑暗的真理之光。
所有的线索,终于在胃里这几粒小小的蜜饯残渣上,汇聚成了一道无可辩驳的指证洪流,狠狠冲向了那条隐藏在漕运账本背后的、贪婪而残忍的利益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