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走到书桉前,目光落在之前放置佩刀的狼皮地毯位置(地毯虽被卷走,但位置依稀可辨),又抬头看了看书桉后那张宽大的太师椅,脑海中模拟着如果一个人端坐于此,持刀自刎,手臂挥动的轨迹,以及佩刀脱手后可能跌落的范围。
她的目光,最终被书桉侧面,那座高大的山水屏风所吸引。
屏风上,烟波浩渺,孤帆远影,意境悠远。但就在那左下角的“山石”之上,几点极其细微的、呈现喷射状的暗红色斑点,引起了她的高度注意。
这些斑点太小,太不起眼,若非光线恰好以一个特定的角度照射,几乎难以察觉。它们的位置,与一个端坐着自刎的人,颈部伤口可能喷溅出的血迹轨迹,似乎……存在着某种不协调。
陆清然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走上前,凑近那屏风,几乎将脸颊贴了上去,仔细审视着那些斑点的形态、大小、分布规律。
张参军看着她怪异的举动,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不耐:“喂!你在看什么?那屏风上有花不成?”
陆清然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示意他噤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那几点微不足道的暗红之上。
直觉告诉她,这些被忽略的、看似无关紧要的斑点,或许,正是打破这个“完美”现场的第一道裂痕。
她轻轻从随身的勘察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镶嵌着水晶薄片的放大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