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萧烬冷哼一声,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谁能潜入这宫中,精准地将香料残留栽赃到你这不起眼的窗棂缝隙里?又是谁,会处心积虑陷害你一个区区司宝司女官?”
瑾云语塞,胸口剧烈起伏,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说辞。
陆清然却不给她喘息之机,步步紧逼:“好,即便窗棂之事存疑。那我们再来说说时间线。”她从袖中又取出一页纸张,那是顾临风暗中抄录的司宝司部分物品流动记录。
“记录显示,上月廿三,你以‘核对西域贡品图录细节’为由,从珍品库调阅了包括‘迷迭魂’和‘彼岸花’在内的三样香料样本,于巳时初取出,申时末归还。期间共计三个时辰。没错吧?”
瑾云看着那记录,心知无法抵赖,咬牙道:“……是。奴婢核对图录,需要实物参照,这是常有之事。”
“核对图录,需要三个时辰之久?而且,据当时同在库房当值的其他女官回忆,你领取样本后,并未在公共值房久留,而是称要回自己房中仔细比对,直至归还前才再次出现。”陆清然的声音陡然转厉,“这三个时辰,你独自一人在房中,究竟是在核对图录,还是在……用这些样本,配制你交给张贲,用来控制他人、乃至在秦岳将军书房制造混乱的那种混合香膏?!”
“你胡说!”瑾云勐地抬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核对图录!张贲是谁?秦将军的事又与奴婢何干?!”
“时间!”陆清然猛地提高声调,目光灼灼,如同利剑出鞘,直指要害,“张贲宅中发现的香膏,其配制手法、原料比例,与司宝司档案记录以及我们检测出的残留特性高度吻合!而你,瑾云,是最近数月内,唯一一个有机会、有条件同时接触并长时间持有这两种关键香料的人!而且就在香膏可能被配制使用的关键时间段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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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前一步,几乎能感受到瑾云急促呼吸带起的微弱气流:“你解释一下,为何如此巧合?为何在你调用香料的次日,威北侯慕容恪便与张贲密会?为何在你调用香料后不久,秦岳将军便遭遇不测,其现场发现了与张贲手中同源的香料残留?你这三个时辰的‘独自核对’,到底做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疾风骤雨,砸得瑾云头晕目眩。她张了张嘴,试图辩解,却发现所有的退路似乎都被堵死。她可以说自己只是在核对图录,但对方已经将时间点、人物、事件完全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证据链闭环!她独处的那三个时辰,成了她无法洗脱嫌疑的巨大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