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陈年冤案的申诉

“我在古籍上看过。”陆清然简单带过,继续分析,“所以,死亡时间很可能不是寅时,而是……更早。可能在亥时争吵后不久,甚至可能更早。”

她看向老妇人:

“刘大柱案发时在哪里?”

老妇人连忙道:“在家!他一直在家里!我可以作证!那天晚上他有点发热,早早就睡了,一整夜都没出门!”

“有其他人证吗?”

“有……有隔壁李婶!她那天晚上来借针线,看见大柱躺在炕上!还有……还有村口的王大夫!大柱第二天一早还去找他看过病!”

陆清然迅速在纸上记录。

如果死亡时间在亥时左右,而刘大柱从亥时到次日早上都有不在场证明,那么他就不可能是凶手。

可是当年的仵作,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那个仵作,”她问,“后来怎么样了?”

书吏翻了翻卷宗后的记录:“姓张,叫张有福。案发后第二年就辞了仵作的差事,搬去了邻县。据说……开了个小酒馆。”

陆清然冷笑。

不是专业水平不足,就是……被人收买了。

“萧烬,”她转身,“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找到当年的仵作张有福。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他开口说实话。”

“第二,”她的目光冷了下来,“查刘富贵。十年前他在哪里,现在在哪里,这些年做了什么。还有他那个县令舅舅——如果我没记错,永昌十二年的清河县令,后来升了知府,现在应该还在任上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萧烬点头:“是,叫孙秉忠,现任冀州知府。”

“很好。”陆清然坐回主位,“刘王氏。”

老妇人连忙抬头。

“这个案子,法证司接了。”陆清然一字一句,“但我需要时间。十年了,很多证据可能已经消失,很多人可能已经不在。你要有心理准备。”

老妇人又要跪下磕头,被陆文渊拦住。

“陆大人……陆大人……”她泣不成声,“只要……只要能还我儿子清白……我死也瞑目了……”

陆清然看着她苍老的面容,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绝望的期盼,心中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十年。

一个母亲,背着“杀人犯母亲”的污名,活了十年。

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夜都是噩梦。

而她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找出真相。

“送老人家去后院厢房休息。”她对女吏说,“好好照顾。”

老妇人被搀扶着离开时,还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泪光。

堂上重新安静下来。

陆清然看着桌上那份泛黄的卷宗,还有那块小小的碎布。

“这个案子,”她轻声说,“会成为法证司的第一块试金石。”

“如果成了,天下人都会知道,法证司真的能为冤者申冤。”

“如果败了……”萧烬接话,“那些反对你的人,就会用这个案子,把你彻底踩下去。”

陆清然抬头看他,眼中是毫不退缩的坚定:

“所以,只能成,不能败。”

窗外,阳光已经完全升起,照亮了整座京城。

也照亮了这条,注定布满荆棘的……

洗冤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