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胃口大开,一口气干掉了三份米饭,把几盒配菜扫荡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意犹未尽地灌了一大口伏特加。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后,嘶大琳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帕夫兰季耶维奇,眼神复杂:
“我大概有三四年,没这么痛快地填饱过肚子了。”
““可你告诉我,这玩意儿,只是一个华夏大头兵的口粮?”
帕夫兰季耶维奇点头:“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他们每个士兵背囊里都装着好几份,粮食补给不上时,就靠这个。”
“奢侈,太奢侈了!”他感慨,“这伙食,华尔街那帮秃鹫看了都得流口水。”
嘶大琳却摇头,目光锐利:“不!这才叫军粮!”
他站起身,声音沉了下来:
“看看我们英勇的红军战士在啃什么?黑列巴硬得能当工兵铲,土豆汤稀得能照见政委的脸,那是维持喘气的东西,不是让战士去冲锋陷阵,撕碎法西斯的燃料。”
他大手一挥,仿佛在规划五年计划,“我们必须搞出自己的野战口粮,要像华夏同志这样,好吃,顶饱,方便,让战士揣着就能打穿柏林。”
帕夫兰季耶维奇由衷赞道:“您总是为战士们着想,不愧是我们的慈父。”
“马屁话就省了。”嘶大琳一摆手,神色严肃起来,“我叫你来,是要你亲口告诉我,八路军,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正戏,开始了。
帕夫兰季耶维奇腰杆挺得比红场阅兵的旗杆还直。
嘶大琳背着手,在厚重的地毯上踱步,眉头紧锁:
“我一直关注着华夏同志,四亿人,要是全走上索茨亚利兹姆大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地球六分之一的苦力掀翻了资本家的餐桌。”
“但我越关注,越看不懂。”
他停下脚步,
“七年前,驻华武官报告:八路军人少、枪破,但骨头比T-34的装甲还硬,战术高超,长征活下来的老鬼是骨干,敢跟脚盆鸡的甲种师团拼刺刀。”
“四年前,大使报告:八路军人多了,装备凑合,但战斗力滑坡,扩军像吹气球,老兵快打光了,那股子狠劲儿没了。”
“去年,武官又报告:八路军装备鸟枪换炮,意志坚如磐石,堪比我们最精锐的近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