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化肥百万吨,十年,五百万吨。
五年,钢铁百万吨,十年,千万吨……
与会的老革 命、新干部,听得热血沸腾,然后眼前一黑,妈呀,这不是要他们干活那么简单啊,这是要他们把下辈子的命也预支了。
“没资金,延州给一部分,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没人才,三顾茅庐去请,绑也得绑来。”
“不懂就学,谁瞎搞,就去掏三年粪坑浇土豆。”
巨佬的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命令一下,古老的北方大地上,一场“涂改”风暴席卷而过。
地契被收回,界碑被推倒。
以村、乡为单位的“公社”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土地、农具、牲口被集中起来,第一批进口的拖拉机和国产的“解放”牌卡车,轰鸣着开进陌生的田野。
与此同时,一种更神秘的作物,在农科员的指导下,被种进了最贫瘠的沙土地里。
淀粉树。
名字虽土,来历却不凡。
这是八十年后大洋彼岸的“航天育种”黑科技,红薯和马铃薯的杂交后代。
种一次,能像韭菜一样连着收好几年。
亩产超七吨,淀粉含量接近一半。
苏御正是看中了这点,采购了一批种苗过来试种。
“这……这真是粮食?不会是喂牲口的吧?”老农捏着那其貌不扬的种苗,满脸怀疑。
“能填肚子就是粮!”农科员嗓子沙哑,“首长说了,饿得快死的时候,观音土都得啃,何况这是正经能吃的。”
陕甘宁边区,一口气耕了五十万亩地来种这玩意。
这就是赌徒式地下注了,成了,多一道保险,败了,也无所谓。
……
“呜——”
火车风驰电挚。
窗外的景物被拉成模糊的绿与白的色带,无边无际的白桦林,接着是同样无边无际的草甸子,周而复始。
“上帝啊……苏维埃,太大了。”保罗少校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叹道,“光是贝加尔湖,我们就走了三天两夜,难怪我们打不过。”
这位前“大徳意志”装甲师虎式坦克营的营长,此刻穿着不合身的旧大衣,蜷在硬座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