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总统办公室。
嘟噜门额头上冒出汗珠,翻开着那沓航拍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一张。
东京的皇宫,小半边成了废墟,精美的庭院只剩焦黑的地基。
又一张。
东京湾,昔日帆影点点的港湾,此刻被粘稠燃烧的黑油覆盖。
十万吨燃油从地下裂口喷涌而出,在海面上疯狂燃烧,黑烟柱连接天地,几架米军侦察机只能远远盘旋。
再一张。
佐世保军港。标志性的干船坞扭曲成奇形怪状的铁条,泊位边,一艘巡洋舰被冲击波拍在防波堤上侧翻,露出锈红的船底。
吴港、宇品港……照片一张比一张惊悚。
宇品港那个被炸药库殉爆撕开的巨坑,直径上百米,深不见底,边缘的混凝土像被掰断的饼干。
“上帝啊……”嘟噜门声音嘶哑,“这真是一次轰炸干的?陨石坑也就这样了吧?”
站在一旁的马歇尔上将,脸色同样凝重:
“是的,大桶领先生,参谋部评估,脚盆鸡这几个核心军港和兵工厂已彻底瘫痪,没有一年,恢复不了基本功能。”
“他们的海军学院、陆军大学……被抹平了,这一代军官和士官,断层了。”
嘟噜门盯着东京湾的火海照片,沉默了半晌,道:“这是一次外科手术的精确轰炸,但是,谁给他们画的手术图?”
“莫科斯。”马歇尔非常确定:“潜伏在脚盆鸡的毛熊间谍网络,还有倭共,毛熊间谍佐尔格被绞死了,但他的网还在。”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次目标的坐标、防御布置、甚至油库和弹药库的具体位置,都是他们提供的,加上陈纳德的航空队配合……”
“够了!”嘟噜门猛地将照片摔在橡木办公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马歇尔。
窗外是华盛顿春日明媚的阳光,但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他们炸掉的,佐世保,吴港……那是我们规划了多久的远东支点?未来遏制毛熊太平洋舰队的前进基地,现在呢?一堆冒烟的废墟。”
他转过身,眼睛发红:
“毛熊在泊林插上了旗子,整个殴洲都在喊‘乌拉’。现在,他们的爪子又要伸到脚盆鸡了,如果让毛熊的势力,借着打击脚盆鸡的名义,先登陆高丽,再渡过对马海峡。”
“我们将失去东亚,战后这里会变成一片赤色,呵,到时候怕是要在东京湾和毛熊战舰对峙。”
马歇尔沉默了片刻:“总统先生,他们毕竟是在攻击我们的共同敌人,此时施压,恐怕舆论上……”
“舆论?”嘟噜门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马歇尔,这是政治,政治的第一准则,也是唯一准则,是米国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