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是听话,哪怕弱一点,我们可以扶植,但他们现在和莫科斯穿一条裤子,还这么能打,这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给延州发照会。”
“第一,对他们在轰炸中造成大量平民伤亡表示严重关切和遗憾,要求他们避免此类‘不分军事目标与平民设施’的行为。”
“第二,通知陈纳德,以‘避免更多米军飞行员伤亡’为由,撤出所有协助他们驾驶B-24的志愿飞行员和技术人员,立刻去办。”
马歇尔欲言又止。
嘟噜门抬起眼,目光锐利:
“执行命令,上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被打服、但基础设施和潜力大体完好的脚盆鸡,不是一个我们需要从零开始重建的焦土。更不能让毛熊,或者亲近毛熊的势力,在这里获得任何战略先机。”
“至于良心?”他冷笑一声,“等我们赢了,历史会替我们书写。”
二十四小时后,延州。
电报被译出,放在粗糙的木桌上。
窑洞里光线昏暗,但电文上的字句却清晰刺眼。
过滤掉所有外交辞令,核心就两句:
“立即停止针对鬼子本土城市的无差别轰炸。”
“我方将终止一切对贵方轰炸行动的空中人员支援。”
桌前的人拿起电文,看了看,又轻轻放下。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陕北苍茫的黄土山峦,半晌,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
冷笑。
他们似乎忘了。
就在三个月前,一九四五年三月九日深夜,三百三十四架B-29“超级空中堡垒”飞临东京上空,投下两千吨燃烧弹。
那场地狱之火,烧毁了东京四分之一城区,烧死了近九万人,烧伤了十万人。
那时候,华盛顿的发言人对全世界说:
“这是为了加速战争结束,必须承受的代价。”
窗边的人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份照会。
……
克林姆里宫里,气氛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