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华佗详述,顾恒便洞悉其意:不如让我替您补全此书?
啊?!华佗惊得险些脱手。
这部医典前半记载医术,后半暗藏术法,因缺失严重,他只习得医术却不通术法,故而对先天顽疾束手无策。
此番前来本只想探讨先天术法奥义,若能管中窥豹已属万幸。
岂料顾恒竟直言补全,这完全超出华佗预期。
他颤巍巍递过残卷,执 ** 礼叩首道:若仙师能补全此经,华佗愿拜入座下!
这般大礼犹如拜师,顾恒连忙搀扶:悬壶济世乃大功德,相助是分内之事。
虽再三推辞,华佗仍感激不尽。
顾恒本以为是易事,孰料真正落笔推衍才知艰难。
青囊经上半部尚存轮廓,虽虫蛀霉变却依稀可辨;下半部则近乎湮灭,稍触即碎。
幸有飞升之门可溯本求源,顾恒凝神提笔,自前而后渐次推衍。
顾恒只注释了《青囊经》上半部分的十几页,便感到头晕目眩,精力耗尽。
他意识到自己这具身体还是太弱,要补全《青囊经》并非易事,必须循序渐进,急不得。
他将完成的部分交给在一旁等候的华佗。
华佗阅后,激动得热泪盈眶,彻底相信顾恒确有补全《青囊经》的能力。
他并不苛求顾恒立刻完成,只要能看到修补的希望就已心满意足。
于是,华佗将《青囊经》留下,让顾恒慢慢参详。
待华佗离开后,顾恒闭目凝神,以飞升之门观照《青囊经》,发现其气运有所恢复。
他明白,这本典籍原本品阶极高,只是因残缺而衰落。
如今随着修补,气运也将逐渐回归。
这时,张绣急匆匆赶来,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装满了五铢钱,约七八百贯。
顾恒惊叹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土豪!”
张绣不解其意,顾恒笑道:“就是很有钱的意思。”
张绣却不以为然:“真正的富贵人家出手都是金银,铜钱算不得什么。”
他此番前来,是想买一块上等和田玉,用来仿制天子信玺。
此事风险极大,必须谨慎。
顾恒摇头:“你总不会想大张旗鼓去街上买吧?”
张绣却说:“你不是有办法吗?”
顾恒无奈:“我来洛阳才几天,能有什么门路?”
突然,他想起一人——董八爷,这位南城地头蛇连宫里的东西都能弄到手,想来玉石也不在话下。
“钱先别带了,太惹眼,人跟我走。”
顾恒叫上张绣,往董八爷处赶去。
洛阳南城街头,两人还未到董府,半路就撞见个熟人——上次想讹诈顾恒的蒋年。
蒋年一见顾恒,吓得转身就要躲。
那日冲撞顾恒后,虽董八爷并未责罚,仍让他心有余悸。
转念一想又觉不妥,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前。
得知顾恒要找董八爷,连忙引路。
路上愁眉不展的样子被顾恒察觉:“这么不乐意看见我?”
蒋年急忙辩解:“顾少爷冤枉啊!我是为八爷发愁。”
说着将董八爷近况道来:手下多人入狱,正四处奔走疏通。
“怎么回事?”
顾恒问。
原来董卓军中有人私卖军械,董八爷居中牵线运送牟利,不料被监军查获。
折了人手不说,那批贵重军械全被扣押。
此事可大可小——往重了说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往轻了若能打点妥当尚可转圜。
“这位是?”
蒋年突然警惕地看向张绣。
顾恒笑道:“我这个少爷是假的,他可是货真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