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得身后传来叹息:可惜乱世争地盘的多,懂五谷的少。
待那群狼啃完疆土——铁戟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总得有人教他们种粮食不是?
柴浦身形骤顿,身后又飘来那句气死人的真是猜的,竟把他满腔怒火都堵在喉头。
余光瞥见对方方才斩马如切菜的剑痕,紧握的拳头终是松开了。
天下第一的庄稼把式?顾恒忽然凑近。
略知一二。
柴浦睨着这个能把人气笑的家伙,却见青年将军正色道:书生气太重容易扯着腿,不如踩进泥地里试试?说着突然将铁戟 ** 湿土,惊起三只埋头啄食的麻雀。
柴浦这波操作,顾恒给九十九分,剩下一分是怕他骄傲。
要不是考虑到柴浦听不懂,顾恒真想直接开怼:你这么爱现,不怕遭雷劈吗?
哦。
顾恒漫不经心地应道。
装模作样谁不会啊!
结果柴浦憋了一肚子火。
他本来看顾恒谈吐不凡,想探探对方的底细。
至于要不要留下来施展才华,那得看他的心情。
可顾恒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没套出话,反而把自己的老底抖了个干净。
柴浦铁青着脸甩袖而去。
张绣立刻凑过来:这人谁啊?看着不像流民。
司农寺少卿,从四品,你这折冲将军见了都得行礼。
顾恒解释道。
张绣不屑地嗤笑一声。
文臣武将向来互相看不顺眼,一个嫌对方只会耍嘴皮子,一个嫌对方只会动拳头。
但真碰上了,往往还是武将占上风,毕竟秀才遇到兵嘛。
在张绣眼里,这个所谓的司农寺少卿也就那么回事。
顾恒见状,直接把张绣和柴浦归为一类人。
兵马未动!顾恒突然说。
粮草先行!张绣下意识接话。
顾恒挑眉:那家伙可是全天下最会种地的几个人之一。
张绣猛地一拍脑袋:那得想办法把他弄去五里庄啊!说罢就要追出去。
顾恒一把拦住:省省吧,连洛阳城都留不住他,你能行?
张绣想了想:我不行,但你肯定有办法。
那当然,我跟你打赌,只要柴浦到了五里庄,绝对舍不得走。
可我看你们刚才聊得并不愉快。
张绣表示怀疑。
所以要打赌啊,明摆着的事还用说?
张绣很纠结。
这么个大人物,按理说得供着,可顾恒这态度...
赌什么?他终于问道。
顾恒瞄向他腰间的虎头湛金枪。
张绣脸都绿了:你能不能别老打我传家宝的主意?
其实顾恒是好意。
他身上的赤霄剑、北帝佩、双铁戟都是绝世神兵,哪个不比虎头湛金枪强?
他只是想帮张绣把这杆枪升级一下,好配得上他的身手。
顾恒心中虽有构想,但具体能否实现,还需实践验证。
初次尝试此类事情,风险自然不小。
他思索着张绣的顾虑——那祖传的虎头湛金枪若因试验损坏,张绣必定痛心不已。
**顾恒向张绣简要说明了自己的想法,细节未深谈。
张绣对张宝展现的妖法尚且难以消化,但听闻顾恒可能提升虎头湛金枪的品秩后,眼中顿时泛起光彩。
短暂犹豫后,张绣决然道:“赌了!”
甚至暗自期盼自己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