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随你们便!”
我这山野之人,倒让樊将军费心了。
挑拨离间?只怕是白费心机。
顾恒毫不客气地揭穿了樊稠的心思。
还以为你要一直装糊涂。
既然嫌我开的价码不够,那就由你们开个价!樊稠拖过一把椅子,在军帐 ** 坐下,摆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
顾恒脸上带着笑意:敢问将军何时开始执掌右军?
这与你有何干系?樊稠狐疑地瞪着顾恒。
顾恒话锋一转:破甲营承诺的三千兵卒可以不要,但三千套铠甲必须配齐。
战马嘛,料想樊将军舍不得给足三千匹,至少也得五百匹。
最后是粮草,三千人三个月的军粮,一粒都不能少。
樊稠额头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发作。
顾恒赶忙补充:将军且慢动怒。
我们保证十日内攻下掖城,而不是像将军说的那样,去泛水关吃一个月闲饭。
虎牢关与泛水关雄踞嵩岳山脉,是董卓与曹操势力交界处的战略要冲。
其中以樊稠镇守的虎牢关、泛水关,与曹操控制的掖城、松城最为关键。
欲取洛阳必先夺虎牢,欲伐曹操必克掖城。
这番豪言在樊稠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动用他麾下三万大军,否则绝无可能十日攻克掖城。
若我们失败,将军正好借刀 ** ,岂不两全?顾恒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樊稠神色顿时微妙起来。
要是本将不答应呢?樊稠权衡再三后问道。
将军会答应的。
顾恒笑道,因为将军是聪明人。
樊稠眯眼凝视顾恒半晌,突然大笑:好!就依你所请。
明日未时前,所需物资都会送到泛水关府库。
本将静候二位捷报......记住,除了捷报,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你们的消息!
只要将军守信,我们绝不再来叨扰。
顾恒郑重应道。
樊稠起身指着张绣和顾恒警告道:记住你们今日的承诺!
待樊稠离去,张绣迫不及待地凑近:他就这么爽快答应了?
顾恒吟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见张绣一脸茫然,解释道:我们看到的不一定是樊稠看到的,更不一定是董卓眼中的景象。
张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懂非懂。
顾恒继续说道:在咱们眼里,丁和与樊稠想致我们于死地;对丁和而言是借机报复;而樊稠既要报复,更要解决破甲营吃空饷的问题。
这已经是一箭双雕。
我猜令叔父绝不会坐视你遇险,必会设法搭救。
这样一来,樊稠未必不能从张家捞取好处,董卓难道就没有拿你做文章,逼令叔父让步的心思?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你或许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你叔父!
顾恒的话让张绣豁然开朗,他震惊地望着对方。
他一心只想着自身处境,却未深思朝堂博弈。
牵一发动全身,局势哪有这么简单?世人皆是一叶障目,谁不是他人棋子?
不必多虑,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
别人有谋算,我们管好自己就是。
至少现在我们的分量不轻,樊稠既已应允,就不会再使绊子。
至于他另谋财路,与我们无关。
顾恒拍拍张绣肩膀。
张绣洒脱一笑,不再纠结。
眼下粮械齐备,只差兵源。
二人不约而同望向五里庄方向。
上次离别时戏志才说过,该组建自己的军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