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苏念卿还在家呢，这陆北辰也太不顾及自己媳妇的脸面了。”

“听说他们以前就好过，别是旧情复燃了吧？”

“叶医生也是，救了人是不假，但也不能总拖着人家男人伺候啊……”

这些话，难免会飘进苏念卿的耳朵里。

她去河边洗衣服，几个长舌妇立刻噤声，等她走远，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去代销点买东西，也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

苏念卿心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闷得她喘不过气。

但她每次都强笑着，对议论的人解释：“叶医生是为了救北辰才伤成这样的，北辰去帮忙是应该的。大家别乱说，坏了叶医生的名声。”

她维护着叶清音，也维护着陆北辰，唯独把自己的委屈和酸涩死死压在心底。

然而，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却几乎抓不住陆北辰的影子。

她早上醒来，身边的被褥早已冰凉——陆北辰已经去叶清音家挑水劈柴了。

她晚上点灯复习到深夜，困得眼皮打架，才能听到院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陆北辰忙完叶清音那边的事情，踏着月色回来了。

桌上有时会多出几个新鲜的野果子，或者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红糖，是陆北辰偶尔路过供销社记得给她带的。

但这短暂的温暖，根本无法驱散她心头的寒意和独守空房的孤寂。

这天傍晚，苏念卿正在灶台边准备晚饭，锅里煮着米粥。

陆北辰满身尘土和木屑地回来了，他先去水缸边舀水洗手洗脸。

苏念卿看着他那疲惫的样子，想到村里那些越来越难听的闲话，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语气忍不住带上了刺：

“回来了？叶医生那边今天没什么重活了吧？你这‘长工’当得可真够称职的。”

陆北辰洗手的动作一顿，水瓢里的水哗啦一声溅出来不少。

他抬起头，眉头紧锁，看向苏念卿，眼神里带着不解：“念卿，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苏念卿放下锅铲，声音提高了些，连日来的委屈和压力让她有些失控，“现在全村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说你陆北辰天天往旧情人家里跑，说我苏念卿没本事，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