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被叫住,立刻停下,恭敬地回应:“陵容此生能有幸进宫,见到皇上太后一面,已是最大的福气。”
就在她起身之际,竟引来一只彩蝶,翩跹落在她发间的珠花上,须臾又飞向旁边的海棠。
这一抹灵动的生机,恰好落在正抬眸的皇帝与太后眼中。皇帝的目光落在安陵容那身清雅装扮和低眉顺目的温婉姿态上,又想起了纯元皇后在府第时与蝴蝶共舞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手中十八子流畅地转了一圈,开口道:“鬓边的秋海棠不俗,皇额娘,既然她都戴着花了,就不别赐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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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也满意的点头。
太监宣读:“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安陵容一怔,随即压下心中狂喜,再次深深叩首:“谢皇上、太后娘娘恩典!”
在出宫的宫道上,安陵容手捧秋海棠,激动得指尖微颤,眼中泪光闪烁。“父亲、母亲,我入选了。我终于入选了,孩儿不负所望,我入选了。“
苏合远远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主仆二人相视,皆是欢喜不已。她们登上杨府的马车,径直离去。
经过了一轮轮秀女觐见,皇上依旧觉得不合心意,口中抱怨:“都是俗物。”太后看皇上久久未能再选中便急着说:“未必都有十全十美的,皇上要为皇嗣考虑。”皇上烦闷甩着十八子,这时夏冬春身着靓丽的苏绣,在太监引领着自信明媚上前排队,让皇上烦闷中眼前一亮,还未等太监唱名,皇上便随手一指“就她吧。”
太监:“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冬春,年十八。”
皇上打趣说:“这个名字倒有趣,留牌子。”
夏冬春大喜跪下行礼:“多谢皇上,多谢皇上。”突然想起兰因姑姑教导,忙接:“多谢太后。谢皇上、太后娘娘恩典!”虽举止仍带些僵硬,但已勉强算得体。兰因姑姑的临阵磨枪,终究是起了作用。
皇上见她明媚鲜活,言语爽利,在满殿矜持秀女中犹如一道亮色,有些许华妃年轻时模样,不由被逗得一笑:“倒是个妙人儿。”太后见皇帝终于展颜,又观夏冬春虽举止僵硬不庄重,但礼数大面无差,便也压下不满,默许了此事。
随后,沈眉庄与甄嬛等人一同进殿。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沈眉庄脱列而出,身姿轻盈,身着一袭莲青色的旗装,衣料是顶级的苏缎,其上用同色系仅深一分的丝线,以“缠枝”技法,绣着若隐若现的梅花暗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赤金点翠步摇,行走间步摇轻晃,流光溢彩却不显张扬。她步履沉稳,行礼如仪,姿态完美得无可挑剔。
“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太后一见便露出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可曾读过什么书?”
沈眉庄垂眸,声音清越沉稳:“臣女愚钝,读过《女则》、《女训》,略识几个字。“
太后听闻满意点头。
皇上瞧着眉庄颜色不俗:“这两本书都是讲女德的,不错,可曾读过四书。”
“回皇上,家中长辈教导,女子首重德行,《女则》、《女训》是自幼必读、时时温习的,但闲暇时,也随外祖母读过《论语》、《诗经》,外祖母亲说,读《论语》可知礼义廉耻,读《诗经》可涵养性情,知‘思无邪’之理。臣女不敢妄言才学,只求能读书明理,不负皇上、太后今日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