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为痕迹?鬼才信!这分明是警告,也是示威!是在告诉他,在江南这块地界,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寸步难行!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工地上的民夫们刚刚提振起来的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窃窃私语声四起,恐慌的情绪在蔓延。没有了合格的物料,这堤防还如何修?钦差大人,真的能斗得过那些地头蛇吗?
压力,如同太湖上空的阴云,重重压了下来。
林琛走到工地高处,看着下面一张张重新被忧虑笼罩的脸,听着那压抑的议论声,他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声音清晰地传遍工地:“诸位乡亲!工友们!”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高处的绯袍官员。
“奸人纵火,毁我物料,意图阻挠治水,陷我等于绝境!此等行径,天人共愤!”林琛的声音带着愤怒,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是!他们烧得掉石料木料,却烧不掉我们治水的决心!烧不掉我们保卫家园的意志!”
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合格大料一时短缺,我们便用其他法子!没有青条石,我们就地取材,用竹篾编笼,内填碎石,一样可以固堤!没有巨木桩,我们多用夯土,层层夯实,一样可以挡水!办法,总比困难多!”
小主,
他转身对陈主事下令:“陈主事,立刻带人勘察附近山体,寻找可用石料,或可开采用于填装石笼!同时,张贴告示,高价收购民间所有可用之竹、木、麻绳等物!”
“是!”陈主事也被林琛的镇定所感染,大声领命。
民夫们听着这斩钉截铁的命令,看着钦差大人毫无惧色的脸庞,心中的恐慌渐渐被一种同仇敌忾的情绪所取代。
“对!听林青天的!”
“不能让那些狗日的得逞!”
“咱们自己想办法!”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只见许多附近的百姓,扛着自家储备的竹竿、木材,甚至拆下了家里的门板,抱着成捆的麻绳,涌到了工地边上。
“林青天!小人家中有几根老竹,您拿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