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试点”、“赃款”、“实益”几个词咬得稍重,既是给出可行的路径,也是暗示此事并非毫无基础,更点明成功后带来的巨大好处。
徐阶沉吟片刻,脸上笑容加深了几分:“既然林尚书已有成算,老夫自然鼎力支持。居正,”他转向张居正,“你便留在通州,协助林尚书,务必用心办事,将此地整顿妥当,以为天下漕运之范本!”
“下官谨遵阁老教诲!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林尚书!”张居正肃然躬身。
林琛知道,徐阶这是同意了,但也将张居正这颗“棋子”正式摆到了棋盘上,既是为了合作,也是为了监督与制衡。
“有张主事相助,此事必能事半功倍。”林琛对张居正点头致意,随即对徐阶道,“阁老放心,晚辈必不负所托,尽快让这漕河,焕然一新!”
徐阶又寒暄几句,便乘轿离去。码头上,只剩下林琛一行与 newly joined 的张居正。
“林尚书,”张居正转向林琛,姿态放得很低,但眼神清澈而坚定,“整顿漕运,千头万绪,不知您打算从何处入手?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林琛看着眼前这位历史上以“一条鞭法”和改革着称的能臣,心中已有计较。他知道,与张居正的合作,既可能是强强联合,也可能是一场新的博弈。
“张主事,”林琛指向那淤塞的河道和混乱的码头,目光锐利,“我们就从这最硬的骨头啃起。先清河道,再立规矩!让所有人都看看,格物之力,究竟能带来何等改变!”
漕河暗涌,既是泥沙,也是人心。林琛知道,通州之行,将是他推行新政的第一块试金石,也将是他与朝中新旧势力,展开新一轮较量的开端。而他手中的知识权杖,将再次成为破开迷局、砥柱中流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