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对方一眼便看破埋伏。既然已经暴露,暗处之人便不再刻意隐藏。
院墙四周,荒草丛中,土墙缺口与屋后林木的阴影里,接连响起细碎的响动。一道道身影缓缓站起,数十人从四面暗处现身,悄无声息围满了整座小院,将茅屋牢牢困在包围圈之中。
这些人分列小院四方,一半人面无表情,如同没有魂魄的木偶,双目空洞地盯着门前的银甲将军;余下半数,则面露凶戾,眼底裹挟着杀伐之气,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
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眼便看清,他并未披戴银甲,身上只着一身深色劲装,无甲胄护身。在他们眼中,失去铠甲防护的他,纵然手中握着一杆长枪,也只是一头失去屏障、待宰的羔羊。
“呵,一身甲胄都不敢穿,还敢逞强。”靠在土墙边一名壮汉嗤笑一声,手按腰间短刀,向前踏出半步,“乖乖听话,独自离去,我们尚可留你一条活路。”
老妇人依旧立在原地,佝偻的身躯微微挺直几分,不再是方才老迈无力的模样。阴冷的目光掠过屋内的楚梦,又落回门前之人身上:“我再说一次,留下女子,你自行离开。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银甲将军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合围的数十人,神色依旧平稳,不见半分慌乱。
“我要是不同意呢?”
话音落下,院中的气氛瞬间紧绷。四周埋伏之人纷纷挪动脚步,缓缓向内收拢包围圈,荒草被脚下踩踏,沙沙声响连成一片。冰冷的杀意笼罩整个小院,茅屋内摇曳的烛火猛地一颤,火光忽明忽暗。
老太太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微微一扬。
“动手。”
命令落下,围在四周的人齐齐上前,朝着茅屋门前的银甲将军冲杀而去。
数十道身影踏过丛生荒草,脚步声杂乱,裹挟着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有人手持短刀,有人握着粗木棍,兵刃在烛火漏出的微光里泛着晦暗冷光。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人没有银甲护体,单凭一杆长枪,根本抵挡不住众人合力围攻,取胜不过转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