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隐藏剧情:有情人终成兄妹

有时是清晨刚出炉的蟹壳黄,油酥的外皮还带着余温,她用干净的油纸包着,递过来时会特意叮嘱:“刚买的,凉了就失了味道,大人快些吃。”有时是皇后赏赐的江南新茶,她分装在小巧的瓷罐里,连泡制的法子都细细写在纸条上,字迹与她人一般,娟秀又规整。

不再是往日里寥寥数语的客套,如今我们总能相谈甚欢。她会说些宫中的趣事,讲皇后娘娘近日养的那盆茉莉开得如何繁盛,说御花园里新移栽的牡丹得了雨润,颜色艳得晃眼;我便给她讲营中的操练日常,说某次围猎时追着一只白狐跑了半个山头,最后却被它戏耍着跑掉,引得她捂着嘴笑个不停,眼角弯成了月牙。

从江南的风土人情,到京城里的市井传闻,我们的话题越来越多。她不再是那个清冷得难以接近的姑娘,说起感兴趣的话题时,会微微前倾身子,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我也不再像最初那样紧张得语无伦次,反而能从容地与她打趣,看她被说得脸颊泛红时,心头便涌起一阵莫名的欢喜。

每次送完东西,她总会陪着我站在府门口聊上片刻,直到日头西斜,才提着裙摆轻声道别。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总会摩挲着手中还带着温度的吃食或茶罐,心里比蜜还甜——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连多话都不肯的姑娘,如今会与我这般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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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我总以为我和尔晴之间,早已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她会记得我不爱吃甜腻的点心,下次送来的便是咸香的芝麻烧饼;我会留意她提及的那本孤本诗集,托人从书市寻来悄悄放在她床下。我们并肩走在府里的梧桐道上,她讲宫中的规矩趣事,我说营里的练兵日常,偶尔沉默无言,听着风吹树叶的声响,也觉得自在安稳——这般亲近,让我满心都以为,我们是朝着心心相印的方向走去的。

直到那日她约我在廊下相见,身边还站着个眉眼灵动的姑娘。“海兰察,”尔晴笑着拉过那姑娘的手,语气轻快,“这是明玉,性子爽朗,我想着你们定会合得来。”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明玉的好处,说她手巧,说她待人真诚,眼底是纯粹的热忱,没有半分我曾期盼的羞怯。

那一刻,我心里的那点念想,像被冷水浇过的火苗,瞬间就灭了。先前那些所谓的“默契”,原来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解读。她对我示好,不过是把我当作值得信赖的朋友;她与我亲近,从未掺过半分儿女情长。这个认知让我胸口发闷,可转念一想,我海兰察身为七尺男儿,总不能做那纠缠不休的姿态。君若无意我便休,这份骄傲,我还是有的。

等明玉先走了,我看着尔晴,认真地说:“尔晴,你是个好姑娘。往后,你若信得过我,我便做你的兄长,护你周全。”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眼里泛起细碎的光,用力点了点头:“能有海兰察你这样的兄长,是我的福气。”

当天夜里,我便给家里去了信,说在京中遇上一投缘的姑娘,愿结为异姓兄妹,相互扶持。尔晴那边也给家里去了信,她的父亲考虑较多,没给个准确答复。可没等我们敲定认亲的日子,宫内的谣言便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开了。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说我与尔晴时常私下相见,往来密切,竟编排起“秽乱宫围”的浑话。那些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我送她诗集、她给我送点心的细节都被添油加醋地渲染,传到皇上耳中时,已然变了模样。